第99章
我這才發現,他之前只是在壓抑、在隱忍。
幸好,他開的是回老宅的方向,繞過鬧市區後,路上車流明顯少了,還算安全。
我攔不住他,索性重新窩進座椅里。
反覆想起爺爺交代的話。
之前爺爺不同意傅祁川和傅衿安在一起,只是覺得她心思複雜了些,但今天......好像完全不同。
傅衿安到底和爺爺說了什麼。
待車子駛入老宅,我徑直下車要走,傅祁川兩個大步追上來,將我摟進懷裡。
我身體一僵,他腦袋埋在我的肩膀上,有些無助地開口:“南枝,陪我呆一個晚上吧。”
“就一個晚上。”
“求你了。”
聞言,白天在書房看見那份病歷,闖入我的腦海,我還是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好。”
老宅內的氣氛變得沉重,只是少了爺爺,可整座宅子都在這一晚突然變得空蕩蕩起來。
回到卧室,我洗了個熱水澡,出來沒看見傅祁川。
待我睡到後半夜時,有人緩緩從身後擁了過來,都不用翻身,我就知道是誰。
不知道為什麼,傅祁川今晚的每一個動作里,我都能察覺到難過。
“你睡著了嗎?”
他額頭抵着我的腦袋,聲音極輕地問道。
我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作。須臾,聽他頹喪的聲音響起,“南枝,我讓爺爺很失望吧,連他臨終,我都不在身邊。”
“......”
傅衿安那麼拙劣的謊言和演技,他都願意信。
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嗓音沙啞,“爺爺、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