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事,不論好壞,都該坦誠。”
周放斂下了一貫的漫不經心,褐色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視着我,“除非,你不信任我,或者說在你心裡,我們的感情,只配大難臨頭各自飛?”
“不是!”
我忙不迭否認,認真道:“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不是這樣?”
他反問,“那你說,你剛才的遲疑,是代表什麼?”
“我......”
我深吸一口氣,儘可能學着他的溝通方式,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
“那我和你保證,一定不會,嗯?”
周放見我說出真心話,臉色稍緩,指腹抹去我眼角的淚,嗓音柔和輕哄,“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是個哭包?我啊,真是見不得你哭,乾脆以後你想哭的時候,就咬我?”
話落,還把腕骨分明的手腕伸到了我嘴邊。
我嗔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狗。”
“好好好,你不是。”
他無奈,默了默,步入正題,道:“我們猜的沒錯,陸時晏確實是幕後主使,至於解藥,也是在他手裡。”
我倏然握緊周放的手。
周放邊安撫我,邊道:“我已經派人去找解藥,找不到的話,就只能換種方式了。”
“周放,你別來硬的,學長他......”
周放唇角微往下壓,打斷,“怕我傷到他?”
我無奈,“我是怕你出事,陸家的背景,不太簡單,他手底下的人,估計沒幾個乾淨的。”
周放出身是好,但過去那些日子,說他是踩着森森白骨成長起來的,也不為過。
他對敵人,向來不會手軟。
更遑論,陸時晏是他眼裡的一根刺。
早就想拔了。
可拔,就勢必會帶來痛和血,他很難全身而退。
更何況,陸家如今的景象,本就是黑道洗白後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