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不自愛,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任何人都救不了她。我不是沒有嘗試過勸導她,讓她走出那些痛苦的漩渦,可是她總要掙扎,不肯放下執念。”
蘇闌音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別傷心,畢竟這件事確實不好自處,一方面是孩子的父親,另一方面又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的確讓人很難抉擇,如果是我的話......”
她欲言又止,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傅溟川倒是有些好奇:“如果是你,該如何呢?”
“我恐怕不會愛上殺父仇人......等等......也不一定,要是誰殺了蘇永成,搞不好我還真愛上了呢!”
蘇闌音想來想去,自己這個廢物渣爹跟人家林貴人那個有真才實學的爹爹肯定是不一樣的。
若是誰殺了她兄長,那她才是堅決不會愛上的。
聽到這裡,傅溟川被逗笑了,他薄唇揚起,面頰兩側有道酒窩若隱若現,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馬車內顯得格外細膩。
“蘇姑娘,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幽默。”
蘇闌音很認真地想了想:“沒有誒,你是第一個。”
“是嗎?那倒是本王的榮幸了。”
“我真的很幽默嗎?”她有些害羞。
“嗯,活潑開朗、幽默風趣,很讓人歡喜。”他如實回答。
若他健康,或許會與她成為最好的朋友,甚至是......
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只可惜,他重病纏身,一切都是奢求罷了。
他此生幾乎快要到盡頭,只盼着孤身走,最好不要讓人牽挂傷懷。
傅溟川是個善良的人,即便是死,也不願意讓別人為他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