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無法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她的世界“轟”的一聲倒塌,能感覺到自己的形象,已在她所在意的白家人眼中變得麵目可憎……
她不由抱緊了懷裡的向日葵,目光從一張張神態各異的麵孔上掃過。
先是病床上的白晝,盯著袁湘,臉色陰沉的可怕。
轉而是裴雅。非常慈眉善目的一個人,果然也露出嚴肅來了。
再接著是白敬朝,臉色陡變,出現一種埋怨又痛苦的表情。
最後是袁湘,嘴角露出來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他們都沉默地看著她。
鋒利的視線似乎要穿透了她一般。
該逃避嗎?
還是立即走到他們身邊去解釋?
但如何解釋?她是祈政的大兒媳婦,這是鐵證如山的事實。
林茉的臉不自覺的僵硬起來。
張了張嘴,然後漸漸地低下了頭去。
雙手使勁握著花束的底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對不起。”
白敬朝和裴雅失神地看著林茉,心裡像打碎了什麼東西一樣難過。
林茉把花兒給了保鏢,轉身想立即逃走。
可是她看到了白敬朝和裴雅憂愁的表情後,難受的邁不開步子。
她極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鼓起勇氣,走進病房,站在白敬朝裴雅麵前說:
“我嬰孩時期就被棄養在福利院的牆角,不知道親生父母為誰,撫養我長大的奶奶也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
“我知道在許多人眼裡,我都隻是一個令人同情的可憐人,或者是可以如草芥一般隨意蹂躪和傷害的人。”
“但正是祈家的人,祁爺爺,祈江川,祈江浩,包括您說的……我公公祈政,正是他們給了我一份像對待自己家人般的溫暖,就像您三位一樣,給予我支持,肯定,讓我同樣的尊敬。”
“我不後悔嫁給祁江川,成為祁家的一員,此時此刻也是一樣。”
“但還是要再次向你們道歉,對不起,我在明知道兩家有隔閡的時候,貪婪的享受了你們的幫助,照顧。”
“謝謝你們,曾給了我一份感激不儘的溫暖~”
林茉這話發自肺腑,真情實意。
再加上誠摯的語氣,以及眼底裡慢慢氤氳的霧氣,讓白敬朝和裴雅內心掙紮。
在她轉身離開時,他們不由自主的往前跟上了兩步……
林茉走去停車場。
感覺到身後有勢不可擋的步伐,微微一滯。
回頭,她看到了憤然的袁湘,過來就掐上了她的手臂,目光幽怨的瞪著她。
“林茉,你了不起。”
“還想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春風得意,有我在,不可能。”
林茉不想對袁湘發飆,她現在也沒這個心情。
凜然的推開了袁湘,開車離開。
袁湘咬著嘴唇,憤恨地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