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覺如雕塑般的身軀佇立在濃白刺目的正午陽光下,將他剛毅凈朗的輪廓勾勒得冷冽、分明,亦無血色。
他的心臟,一下一下,跳得悶重。
半晌,沈驚覺嗓音暗啞着開口:
“即便她不再信任我,需要我,但我相信她明是非,辯忠奸。絕不會與狼為伍,與虎謀皮。”
說完,他闊步往前走。
沈驚蟄臉色一暗,倏爾揚聲:
“行啊,那我們就走着看。看看俏兒她到底會站在誰的身邊。”
……
地下停車場。
豪車中,沈驚蟄半闔幽邃的眼眸,端坐在後排,用力拉扯了一下領帶。
“沈總,您要的紅酒。”
秘書將醒好的紅酒倒入高腳杯中,恭謹地遞到男人面前。
沈驚蟄接過,悶咳了一聲,喝了一口大,像要以此壓制住胸腔里某種翻覆的情緒。
秘書憂忡,“沈總,您的身體……還是該少飲酒為妙。”
“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
沈驚蟄搖曳酒杯,幽幽地問,“還有兩個小時,慕醫生就要被保釋出來了吧?”
秘書:“是的。”
男人揚了揚下頜,“去警局。”
……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如深處冰冷無望的地獄。
在一片潮濕的灰塵氣息中,清瘦見骨的舒顏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見。
她用力地喘息着,動了動身子,拷着腳踝的鐵鏈發出恐怖的聲響。
舒顏閉了閉眼睛,想哭,卻發現眼淚已經流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