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羨心裡別提多難受,喉嚨一哽,“您也是被金恩柔那個壞心腸的女人騙了,您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沈驚覺眉心狠揪,心尖躥上細細密密的痛楚,可他現在能想到的受害者,只有一個人——唐俏兒。
而他,曾一度成了金恩柔手中,助紂為虐的刀。
他受到的傷害,是金恩柔給的,唐俏兒受到的傷害,難道不是他給的嗎……
“少爺!”
走廊另一邊,吳媽拎着大包小包一路小跑奔赴向他。
“吳媽。”沈驚覺忙站起身,親自迎上去幫她拎東西,“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我聽小韓說沈先生住院了,你今晚要在這兒陪床,所以我把洗漱用品啊換洗的衣服都給你帶來了。還準備了點兒夜宵,都是軟爛養胃的,你和小韓一起吃點兒吧。”
吳媽說著拉沈驚覺坐回椅子上,忙忙叨叨地開始擺放餐盒。
“吳媽,我不餓。讓阿羨吃吧。”沈驚覺垂目看着餐盒裡還冒熱氣的食物,布滿涼意的心才有了一絲熱乎氣。
可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即便調整好了心理也調整不了生理,實在是沒胃口。
“我、我也不餓!多謝吳媽好意!”韓羨連忙搖頭,皇帝不動筷他個大內總管哪兒敢下嘴。
“炫!都給我使勁兒炫!”
吳媽心疼地看着沈驚覺明顯憔悴得不成樣了的臉龐,拿起一塊糕粗暴地塞進他嘴巴里,“為了金恩柔那個黑心肝的騷狐狸搞得這麼狼狽,連飯都不吃了?
還有沒點兒出息!別讓我瞧不起你!”
沈驚覺不禁苦笑,勉強咀嚼着:“誰告訴您我是因為她了。”
“那你這麼幽怨是作甚?難道是因為少夫人?”吳媽明慧的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