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驚覺摁着她腰窩的大掌卻在用力,她動的每一下,看起來更像引誘,撒嬌。
“不是說很累嗎,我看你力氣挺大的。”
沈驚覺呼吸漸沉,不由分說,將小女人懶腰抱起,徑直向病房走去,“你腿受傷了,別亂動。除非你想一直在這兒住下去。”
唐俏兒眼尾悄然泛起一朵淚花,沒出息地縮在他胸膛上。
只有幾步之遙,可她多希望他能一直這麼抱着她,一直一直走下去。
沈驚覺放下這副軟綿綿的身子,懷中空落的一瞬,他手臂剛毅的肌肉線條不禁緊了緊。
像在忍着什麼,那種微妙的感覺,他卻說不上來。
忍得胸口一層又一層地裹起酸澀的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忽然,沈驚覺目光定住,藉著燈光,赫然看到——
唐俏兒鬢旁,多了兩根銀絲。
因為她的發質實在太好了,烏黑濃密,如上好的黑綢,是以那兩根華髮,顯得那樣的扎眼,到了觸目驚心的程度。
“嘶……痛!”唐俏兒忙撫住鬢角,怒瞪着他。
沈驚覺手速飛快地拔下了一根,很認真地道:
“你長白頭髮了。”
唐俏兒怔住,下一秒,淚意上涌。
以前,他們同居時,閑來無事,她總趁他在書房工作的時候,趴在他肩背上,幫他剪掉偶然冒出來的一兩根白髮。
——“哇……沈驚覺,完了完了,你老了!上周剛拔完,這周又有了!”
他從堆積如山的文件里抬起頭,對她寵溺地笑:
——“知道你喜歡擺弄我頭髮,特意長几根,留着給你解悶的。”
——“聽說男人長白頭髮,是腎虛的表現……”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