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覺嗓音低沉,“風大雪大,聲音被吸附、吹散。俏兒未必聽得見。”
俏兒。
他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未發覺。
“就怕唐小姐昏倒了,受傷跌到了哪裡,失去了意識那就完蛋了!這麼冷的天,是會凍死人的啊!”
眾人面面相覷,心都提着。
不是肖隊長烏鴉嘴,而是這是有可能發生的殘酷事實。每年在岐樂山裡都會死一兩個人,山林兇險莫測,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
“分頭找。”
沈驚覺望着漆黑的叢林,極度的恐懼與不安裹挾着他震顫的心臟,“找不到她,我絕不會離開。”
肖隊長:“可若是……”
“若是她有閃失,我陪她葬在這兒。我說到做到。”
話音未落,沈驚覺毅然決然轉身,與眾人別過。
肖隊長望着男人漸漸消失在濃稠夜色中的背影,一聲喟嘆:
“都說豪門盛產痴情種,這話誠不欺我啊。”
……
沈驚覺一邊艱難跋涉,一邊絞盡腦汁地思索。
唐俏兒好不容易爭取到他可以答應她一件事的機會,卻只是讓他來陪她爬山。
那就一定不可能只是爬山這麼簡單。
也許,她是想與他,重溫他們的曾經。
換位思考,如果他是唐俏兒,獨自一人上山後,會去哪裡?
沈驚覺心臟狂跳,強撐精神,走到他與唐俏兒那年遭遇山體滑坡時,避險的山洞。
望着空蕩蕩的山洞,他們九死一生,彼此相依的景象,瞬間湧入腦海。
——“天不佑你,我來佑你。”
錚錚誓言,刻骨銘心。
這是他為唐俏兒立下的,他沒忘,他都記得。
咚地一聲,天旋地轉——
沈驚覺紅着眼眶,終於體力不支,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