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周文軒在走廊里站了大半晚上。
直到看到燈光熄滅,周盛年還沒有從霍盈滿的家中出來,他的表情變得異常難看。
好半晌,周文軒才回到自己的家。
他站在陽台上,漆黑的眼眸往隔壁看去。
霍盈滿房間的燈也是黑的。
所以,周盛年是在她家中留宿了?
這個認知讓周文軒臉色異常難看。
他站在陽台上,任由寒風吹着他的面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文軒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他忽然抬起手來,一拳頭砸向面前的玻璃。
一聲刺耳的聲響,在這樣寂靜的夜晚,太過突兀。
周文軒的手背上,瞬間一片鮮血淋漓。
在房間里聽到動靜的霍盈滿蹙了下眉,她鬼使神差的來到窗戶邊。
將房間的窗帘掀開一個角,霍盈滿一眼就注意到隔壁的陽台上,一雙深邃的眼眸,正定格在自己的方向。
霍盈滿抿着唇,她清楚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之中,周文軒應該看不見自己。
周文軒的手背上血流如注,腳下一地的碎玻璃渣子。
剛剛那聲響,應該是她拳頭打在玻璃上傳來的。
這一刻,霍盈滿的心猛地顫了下。
受傷了可他為什麼不去包紮呢?
霍盈滿觀察了半分鐘,總感覺對面的那雙眼睛,似乎看到了自己。
她又若無其事的將窗帘放下來,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被欺騙了感情的是她,應該傷心失望的人也是她。
周文軒這麼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樣,只不過是在做戲而已。
對,他最擅長的就是做戲,否則也不會把她耍的團團轉。
可她居然還對他動了心,竟然還將自己給了他。
一種說不出的懊惱,充斥在霍盈滿心中。
她在心底下定決心,一定要和周文軒劃清界限。
整整一晚上過去,霍盈滿直到天快要亮時,才閉上眼睛,小睡了一會兒。
而隔壁陽台上的周文軒,卻在陽台上枯坐了整整一晚。
清晨,客廳里隱隱傳來了動靜。
周盛年在房間外輕輕地敲門,“滿滿,你醒了嗎?”
霍盈滿睜開雙眼。
或許是因為昨夜失眠,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充斥在腦門上。
她揉了下太陽穴,這才清醒了些。
周盛年:“我給你做了點吃的,如果你醒了記得吃,我就先回家了。”
聽到這話,霍盈滿這才說道:“盛年。”
“嗯?”
“你也留下吃點吧。”
霍盈滿如何感覺不出來,昨晚周盛年在她家留宿,是擔心她受到刺激,想不開會做傻事?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周盛年總是默默地守護着她。
小時候是,現在也是。
聽到霍盈滿留自己吃飯,周盛年又驚又喜。
“好,那你慢慢收拾,我在客廳等你。”
霍盈滿起床換了件衣裳,又打開陽台的門,想透口氣。
卻沒有想到,門一打開,隔壁一道炙熱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霍盈滿驚訝的一扭頭,和周文軒的視線,剛好撞了個正着。
她萬萬沒有想到,周文軒竟然還在陽台上。
周文軒的眼底一片紅血絲,眼睛下面一圈烏青色,一看就是昨晚沒有休息的緣故。
所以……
霍盈滿不由得皺眉,一眼就注意到他手背上的血跡,不知何時已經乾涸了,地上一攤暗紅色,也完全凝固。
從昨晚他受傷到現在,就一直站在走廊上,沒有離開過?
四目相對,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周文軒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和她說。
霍盈滿抿着唇,卻不想繼續和周文軒糾纏,轉身準備進屋。
然而見狀,周文軒立即叫住了她,“滿滿,你聽我解釋,我沒有要利用你,從來都沒有!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一整晚過去,周文軒的嗓音變得沙啞。
他整個人看上去魂不守舍,向來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也變得頹廢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