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到上巳節。
太後在宮中設宴賞花,名單中也有我。
因前幾次入宮都因各種不得已的原因“引人注目”,這次我特意挑了件淺色衣裙。
到了文華殿,眾人先將攜帶的賀禮都放在一處,才各自去花圃中賞春。
三月春日正好,禦花園中各類名種鮮花競相綻放,秀麗無匹,貴女們穿梭其中,也是相映成趣。
有一株西府海棠開得極好,燦若雲霞,我一時貪看,在樹下站了一會兒。
“這是誰家的小姐,緗黃裙子襯著這一樹的紅花,好看得很呐!”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我轉過頭,原來是一位陌生的中年夫人。
因是長輩,我含笑福了福身,還未開口問訊,便聽另一個細細的嗓音道:
“知道穿得素淨,也該是有羞恥心的,怎麼又好意思來宮裡呢?”
另一聲音卻是十分耳熟:“一般女子和離早在家裡哭了,人家可不一樣,又是逼走前度夫君,又是大張旗鼓地開店,又是進宮赴宴,你可彆惹著人了!”
看來吃一塹長一智這件事,陸青兒是學不會了。
都在我手上栽了幾個跟頭,竟還要公然在宮中冷嘲熱諷。
我冷笑著轉過身:“陸小姐越發有見識了,竟連太後的懿旨也要質疑麼?”
“不就是蒙蔽了太後,一時攀了高枝麼,有什麼了不起......”
陸青兒話說到一般,卻突然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