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秦阮抬動脖頸,臉仰起,眼睛里微微發光,連眼球的一層薄霧都晶瑩剔透:“去漢南給媽買東西的時候,我看到你跟宋小姐走在一起。”
她垂目看下去,繼而道:“剛才電話也是給她打的吧?”
話畢靜靜等待,等蔣廳南作何回答。
他看她,秦阮的一雙漂亮大眼黑白分明,真誠又冷酷。
蔣廳南定定的一眨不眨:“想聽真話?”
“你說。”
“那天去漢南是她想給媽挑禮物,我順道遇上,剛才的電話談的也只是香山項目的公事。”
他言語精短,口吻幹練,如在讀宣言誓詞。
秦阮想都沒想,徑直開口:“蔣廳南,我能信你嗎?”
聽似問句,實則是陳述句。
蔣廳南皮笑肉不笑:“你要是介意,往後我可以不跟她碰面。”
“我不介意。”
她知道,男人想拿捏她。
雙方博弈的時候,心理戰是至關重要的,最忌諱把情緒掛在臉上,秦阮那張臉真正把笑不入眼表現得淋漓盡致,你看她明明是笑着的,卻感受不到笑。
蔣廳南貼近,呼吸交織,他嘴倚着她唇畔:“可我介意你跟別的男人。”
“你這話真沒良心。”
她眼神坦蕩,口吻模糊了委屈與調侃。
秦阮確實跟謝南州見過,但也僅限於在公司謝家這種公共場所。
蔣廳南臉上的笑意驟濃:“也是,我何必這麼憂心忡忡,你跟謝南州又不會有什麼。”
她強忍翻臉的衝動看他。
男人鼻樑高挺,鳳眼含情,唇齒微起,英氣蓬勃。
像是被戳中笑點,秦阮輕笑出聲:“真要給我選,我選你也不會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