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從車內下來,蔣廳南挽起兩邊小臂袖口,斜身倚着車門抽煙,他抬起臉又緩而垂下,微敞着唇齒吞雲吐霧,臉上有種難以言喻的沉悶壓抑。
煙灰墜落下去一小截,落滿他左邊半個鞋尖。
風一吹散開。
他胸口發悶,嘴裡滲苦,側臉處咬肌隱現又平復下去。
蔣廳南驟然往前湊手,煙含在唇上深吸口氣。
思量再三,蔣廳南才撥通曲時號碼。
那邊很快問:“廳南?”
他蠕着唇,伸手把煙扔掉,折身上車,喉嚨里的話猶豫片刻:“我準備跟她離婚。”
“她知道了?”
“嗯。”語氣聽上去透露着他的疲憊狼狽:“北海那個項目,把我那一成也划給她。”
“秦阮已經佔比百分之三十,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最痛苦莫過於清醒的沉淪。
你知道面臨的後果,卻無能為力的時候。
蔣廳南沒有辦法逼着秦阮原諒,逼着她回頭,況且對於她而言,如今的他也不一定是岸。
“給她就行。”
聽到他深深嘆口氣時,曲時更沒把握了:“你確定她日後不會翻臉?”
蔣廳南說:“三個男人被一個女人拿捏命脈,想想都刺激。”
“蔣廳南,你瘋了吧?”
他是瘋了。
曲時的聲音還在電話那頭持續發作:“你離婚別害兄弟,誰知道她謝家日後會不會反水,你這是拿着兄弟的命去送死,她秦阮是人,敢情我跟裴政之不是人?”
罵完,曲時冷靜下來:“你說話。”
蔣廳南喃喃:“你們的損失我會額外補償。”
一句話堵得曲時心窩子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