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秦阮離開京北兩年,蔣廳南畫地為牢,苦等苦守她兩年時間。
每一個日日夜夜裡,如被千萬隻蟲蟻啃噬皮肉,拉扯得痛不堪言。
其實任何事蔣廳南都是能忍的,唯獨忍不了的就是讓他徹底失去秦阮。
他吸狠了,嘴裡的苦味盡數往回翻湧,嗆得他猛咳:“咳咳咳......”
蔣北北端着水。
蔣廳南沒接。
他臉跟頭稍稍上揚,眼睛里的光被烏黑髮沉的重睫遮擋,睫毛上都快浸出層薄霧,蔣廳南抿起薄唇淡淡的冷笑,笑聲里除了自嘲,還有一絲為自己自私的懺愧不甘。
好久,蔣北北才看到他鼻翼處有一道透明的液體滑下去,流出一條淚痕。
他翕動鼻尖,抹了把眼淚:“我也覺得自己挺沒意思的。”
生活二十幾年,她第一次在蔣廳南身上看到脆弱兩個字的表現。
分明他高大英俊,此時卻被敏感低落全然籠罩。
他胸前微微起伏了下,可能是情緒過激,聲線啞了:“我只有她了呀!”
幾年前蔣廳南就在賭,賭她的全世界。
她一走,他的世界也跟着徒然崩塌,成為一片廢墟。
面對他,蔣北北覺得心裡可怖又心顫,比起她被匡祈正背叛時,心還要痛上幾個程度。
她走上前,站起身在他面前。
手按在蔣廳南左邊肩膀上,她沒施加力道:“哥,愛你沒辦法逼她的。”
手中的煙再度湊到唇里,煙圈打薄唇里吐出,形成一道白霧,罩得他剛毅冷峻的五官忽清忽暗。
熏得蔣廳南眼睛發酸發疼,他低頭眨巴兩下,沉重的嗓音打喉嚨里強硬扯出:“那個孩子我不相信是她故意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