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弄死這兩個字猶如長而尖銳的針,猛然插進秦阮心上。
那種劇烈的疼痛瞬間襲擊,導致她一時間沒承受住。
秦阮該想到她眼下的臉色有多難看。
所以她沒急於一時開口,緩了幾秒,壓低着臉跟眼說:“不是。”
她的否認令甄嵐愣在原地。
不了解秦阮的人,都會覺得她這個人表面溫和,骨子裡滲透了冰冷無情。
真正接觸過她的,你才能看懂她那顆冷漠的心臟里,始終都流喘着熱烈跟心軟。
甄嵐知道她不可能狠下心,但當你真正聽到這句話時,那種衝擊感又另有一番滋味。
“很驚訝?”秦阮說。
“確實。”
桌上的酒空瓶,或許是在酒後人的理智被分散為了幾個區域,人的情緒也更為感性一些,以至於酒後的表達欲跟分享欲都會比沒喝酒的狀態下,更加的活躍強烈。
秦阮一邊手尚端着半杯酒,酒液在酒杯里晃動。
晃得她眼睛有些酸脹。
甄嵐在等她講話,周身只有旁桌的人在吵吵鬧鬧,吆喝聲不止。
秦阮也像是融合了這種氛圍,臉上張開肆意的笑:“那晚是我在浴室摔的。”
再次回憶起那一刻的絕望,她以為的痛感全然不復。
有的,剩下的只是麻木。
就像是心臟被人挖掉一塊肉,血肉已經癒合,傷口上布下一塊醜陋難看的疤痕。
突然有一天她扒開那塊疤痕,試圖去窺探裡邊的傷勢,發現裡邊是一片潰爛發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