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軒然大波在龍門城席捲開來,比戰事捷報更令人震驚。一大早,街頭巷尾就傳遍了各種說法。茶館里、酒肆中,三三兩兩的食客圍坐談論,臉上或驚詫或疑慮。就連街邊賣菜的老伯也不由得嘖嘖稱奇:“這位鎮南伯也是個狠角色啊。”
朝堂上下一片嘩然,文武百官臉色各異。有人憤慨不平,有人冷眼旁觀,更多的人則是暗自思量其中關竅。無論如何,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鎮南伯是否被喪子之痛擊垮了理智?
兩個多月的沉寂並非如他們所想是想通了,而是在醞酒更大的風暴。這簡直是要與仇人同歸於盡的架勢。朝臣們私下議論紛紛,有人認為鎮南伯此舉太過激進,有人則暗自揣測其中必有隱情。
“張雲輝之死,晏守誠分明並非兇手,這遷怒也太過了。”一位年邁的官員搖着羽扇,眉頭緊鎖。
身旁的同僚附和道:“是啊,那日晏守誠在軍營,何以能在龍門城行兇?這罪名怎麼也扣不到他頭上。”
“莫要多言。”另一位官員壓低聲音,“這其中怕是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龍門城暗潮湧動,各種揣測紛紛而起。一場看似例行公事的調查也悄然展開。大理寺卿親自帶人查訪,甚至連街頭小販都未放過。
與此同時,街坊鄰裡間也流傳着各種版本的故事。有說是為了爭奪軍權,有說是為了搶佔礦山,更有甚者,說是牽涉到了宮闈秘事。
凱旋大軍尚在歸途,對京中風雲變幻一無所知。馬蹄聲聲,塵土飛揚,將士們只顧着快馬加鞭,趕回龍門城。但晏守誠通過冷欣然的情報,對局勢了如指掌,連茶樓酒肆間的閑言碎語都一清二楚。
房車夜會,一座僻靜的院落中。
“這暗殺的事鬧得太大了。”冷欣然坐在燈下,眉頭緊皺,“比你在戰場上的功績還引人注目,滿城百姓都在議論紛紛。”
晏守誠正在擦拭佩劍,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戰功是實打實的,誰也奪不走。至於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劍鋒映着燭光,寒芒閃爍。他的手指輕撫劍身,動作輕柔而沉穩。
“這消息是師傅特意放出去的。”他解釋道,目光依舊專註在劍上,“一來震懾兇手,二來也是給朝廷施壓,讓他們不得不徹查此事。”
冷欣然站起身,在房內來回踱步:“我總覺得事情不簡單。若日後陳玉出事,你豈不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倒是覺得,長安伯不至於如此瘋狂。”晏守誠終於放下佩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怕是陳玉已經失去理智了。把事情鬧大,反而能逼迫真相水落石出。”
“你說玄德皇會如何應對?”冷欣然停下腳步,凝視着晏守誠。
晏守誠沉吟片刻:“這就不好說了。或許會袖手旁觀,看我們誰更勝一籌。”
正說著,又傳來驚人消息。晏守誠設計擒獲了一名假扮太醫的刺客。此人被嚴刑拷問後,在大理寺的審訊室里,竟供出主謀是長安伯。
消息一出,龍門城再次震動。即便是深夜,也有人偷偷點着燈燭,低聲議論這件事。
這個結果令人瞠目結舌。長安伯為何如此喪心病狂?就為了那兩座進獻的礦山?還是另有隱情?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消息傳開後不久,長安伯突然中風卧床,言語不清,行動不便。太醫診斷說是氣急攻心所致。整個府邸陷入一片混亂,僕人們慌作一團,醫者走馬燈似的進進出出。
“這中風來得蹊蹺。”深夜,冷欣然摩挲着茶杯,對晏守誠低語,“會不會是緩兵之計?”
屋內燭火搖曳,晏守誠冷笑一聲:“或許不是他的計謀,而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你是說陳玉?”冷欣然瞪大了眼睛,“她為了保全自己,竟連親祖父也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