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夜色中緩緩前行,載着一車人的希望與彷徨。前路漫漫,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是怎樣。但此刻,他們只想着快點回到家,好好休息一晚。
回村的路上,車廂里鴉雀無聲,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晏守誠趕着騾車,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起那些難民的眼神,絕望中帶着一絲渴求。他們是從多遠的地方來的?家鄉發生了什麼?如果災荒真的來了,自己的村子會不會也變成那樣?
孫村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守誠啊,這次多虧有你。”
晏守誠搖搖頭,“村長叔言重了,我也是為了大家好。”
孫村長嘆了口氣,“看來,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
陳三伯插話道:“是啊,那些難民看起來都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咱們村要是再不做打算...”
錢大叔急忙打斷他,“別說喪氣話,先回去和大伙兒商量商量。”
車廂里又陷入了沉默。晏守誠能感覺到,每個人的心裡都壓着一塊大石頭。
馬車軲轆聲打破了夜的寂靜,晏守誠從車上艱難地下來,活動了下僵硬的四肢。村口,一個提着油燈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村長?,你回來了?”那人壓低聲音問道。
晏守誠強打精神回應:“是啊,剛從翠城回來。老陳,這麼晚了還沒睡?”
“哎,哪能睡得着啊。”老陳嘆了口氣,“翠城那邊到底咋樣?真有大戶人家施粥嗎?”
晏守誠擺擺手:“明天再說吧,坐了一路車,腰都快斷了。”
老陳還想追問,晏豐柏忍不住出聲:“四堂叔,我爹累壞了,明天再來家裡問吧。”
老陳悻悻然退去,但很快又有人圍上來。晏守誠一一應付,都推說太累,明天再說。眾人見狀,只得不情不願地散去。
晏守誠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冷欣然端來一碗熱湯,輕聲道:“喝點湯吧,暖暖身子。”
晏守誠接過碗,卻沒有動。他抬頭看着妻子,“欣然,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冷欣然坐到他身邊,輕輕靠在他肩上,“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決定。無論如何,我們都在一起。”
晏守誠握住妻子的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是啊,無論前路如何,至少他們還有彼此。
冷欣然輕聲問道:“情況如何?”
晏守誠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比想象中還要糟。”
冷欣然心下一沉,卻強作鎮定:“先歇息吧,有什麼明日再說。”
晏守誠點點頭,倒頭就睡。
冷欣然看着丈夫疲憊的面容,心中五味雜陳。她輕輕撫摸着他的眉眼,喃喃自語:“傻子,操心那麼多,操心得過來嗎?一個晏家莊就讓你這麼惦記,等開始逃荒,數不盡的可憐人,你管得過來嗎?”
冷欣然嘆了口氣,繼續低語:“知道你曾是軍人,是警察,但那是以前,你現在就是個平民百姓,做得了什麼?那麼有責任感,活得不累嗎?”
晏守誠睡得沉沉的,對妻子的擔憂渾然不知。
次日清晨,鍋貼的香氣在晨光中瀰漫開來,金黃酥脆的外皮泛着誘人的光澤。冷江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着桌上豐盛的早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今兒個是什麼日子?”他終於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着些許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