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岳揚起唇角,意有所指地道:“是啊,龍生龍鳳生鳳,隨你了。”
晏守誠得意地笑起來,“是吧?我也這麼覺得,阿蓮跟我,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嘿嘿……”
冷欣然暗暗瞪了丈夫一眼,有些無奈。晏守誠這才想起正事,收斂了笑意,“楚先生,這小子是我兒子,冷江。小江,快給先生磕頭奉茶。”
冷江站在原地,神色略顯尷尬。楚岳也沒想到晏守誠會這麼直接,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葛醫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道這晏守誠果真不簡單。
“快啊,別小男人樣畏畏縮縮的。”晏守誠見冷江站着沒動,佯裝生氣催促,將他往前一推。
冷江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只得跪下。他的臉頰微微發燙,顯然對父親的做法有些不適應。
晏守誠親手倒了一杯茶,塞到冷江手裡,“別愣着啊,給你先生敬茶,有份禮物爹還等着送給先生呢。”
冷江深吸一口氣,高舉茶杯,“先生,請用茶。”
楚岳還沒動作,反而他腿上坐着的阿蓮,伸着短手想去接那盞茶。楚岳怕阿蓮摔着,立刻用手把她環住。阿蓮卻依舊想去摸那杯子,含糊不清的咿咿哦哦叫着。
楚岳被逗樂了,手指點了下她鼻尖,笑道:“你是個會心疼哥哥的。”這才接過茶杯,淺嘗了一口。
晏守誠見狀,笑道:“楚先生,您看我這一雙兒女,可還入得了眼?”
楚岳若有所思,答道:“倒是有幾分意思。”他目光在冷江身上打量片刻,忽然問道:“你可知拜師的意義?”
冷江一愣,隨即認真答道:“弟子願追隨先生學習,不敢懈怠。”
楚岳點頭,又問:“那你可知為師者的責任?”
冷江思索片刻,答道:“傳道授業,引領學生明理向善。”
楚岳露出一絲笑意,道:“回答得不錯,看來你父親沒少教導。”
晏守誠聽罷,連忙推辭道:“哪裡哪裡,都是孩子自己用功。”
楚岳看向晏守誠,意味深長地道:“你這兒子,倒是個可塑之才。”
晏守誠眼前一亮,追問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楚岳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葛醫師。葛醫師會意,連忙打圓場道:“既然如此,不如就收下這個徒弟吧。”
楚岳沉吟片刻,緩緩點頭:“也罷,那就暫且收下。”
晏守誠聞言大喜,連忙道謝:“多謝先生成全,小兒日後定當勤學苦練。”
冷江也鬆了口氣,恭敬地叩首:“弟子拜見師父。”
楚岳伸手虛扶,說道:“起來吧,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阿蓮見狀也跟着鼓掌,逗得眾人忍俊不禁。
楚岳抱着阿蓮從屋內走出,小傢伙在他懷裡咯咯直笑。
“這孩子今天格外精神啊。”冷欣然輕聲道。
楚岳點頭,“確實,方才還在書房裡搗亂。”
阿蓮似乎聽懂了,小臉一揚,發出一連串咿咿呀呀的聲音。冷欣然伸出雙臂,“我來抱吧,您該歇息了。”
楚岳卻搖頭,“無妨,難得與孩子親近。”他的目光落在冷欣然身上,若有所思,“你這丫頭,倒是個有福氣的。”
冷欣然一愣,不明其意。楚岳沒有多言,轉身朝書房走去。阿蓮不捨得離開,小手緊緊抓着他的衣襟。冷欣然跟上前去,心中暗自揣測楚岳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