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錢琛礎眼睛一亮:“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些好工匠?我認識不少。”
“不用麻煩。”晏守誠婉拒道,“府里的下人夠用了。再說我想親自動手,感覺更有意思。”
“守誠當真與眾不同。”錢琛礎由衷感嘆,“能結識於你,實乃琛礎大幸。”
晏守誠無奈地笑了笑,目送錢琛礎離開書房。
晏守誠回到府中,將搬去新宅子的事告知張雨軒。出乎意料的是,張雨軒臉上並無驚訝之色,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搬?”晏守誠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張雨軒順着他的話問,目光平靜地看着他。
晏守誠一時語塞,只得解釋道:“我想早點把房子收拾好,好讓媳婦兒和孩子明年海棠花開時搬過來住。”話一出口,他便感覺有些不自然,彷彿張雨軒那雙眼睛能看穿一切。
“那我也回家住幾日。”張雨軒平靜地說,“正好也有些私事要處理。”
這句話讓晏守誠心裡打起了鼓。他太了解張雨軒了,這個寡言的男人最是精明。他手下養着不少探子,消息比錢琛礎靈通得多。這些天的行動可千萬別被他察覺了。
晏守誠站在方玉面前,指尖輕輕敲擊着腰間翡翠護符,眉眼間帶着幾分玩世不恭。窗外的蟬鳴聲陣陣,悶熱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
換做旁人,這時候早就跪地請罪了,但他卻輕笑着解釋:“師傅,弟子是為了不連累您啊。崔家雖然不起眼,但跟寧明伯府有姻親,又牽扯到大皇子,若讓您出面,豈不是要把家方也拖下水?”
屋內光線昏暗,檀香裊裊升騰,方玉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扶手。他輕哼一聲:“好話壞話都讓你說盡了,為師是不是還得謝謝你的體貼?”
晏守誠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倒不必。”他往前走了兩步,衣袖輕拂過案幾,“都是弟子應該做的。”
這番話讓師徒間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不少。方玉注視着這個得意的徒弟,目光中混雜着讚許和無奈:“既然知道是崔家算計你,就甘心咽下這口氣?”
“弟子也想反擊啊。”晏守誠攤開雙手,眼神飄向窗外的一片綠意,“可形勢比人強,意氣之爭若壞了大事,弟子擔不起這個責任。”
“大事?”方玉的目光驟然銳利。
晏守誠眨眨眼,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的翡翠護符:“就是那啥之爭唄。弟子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方玉定定地看着他,語氣罕見地柔和:“有為師在,你不必如此謹慎。”
晏守誠聽出了師傅話中的意思,指尖摩挲着翡翠護符的紋路,沉吟片刻才道:“師傅,不到最後,誰知道贏家是誰呢?”
方玉身子微傾,眼中精光一閃:“你是在暗示大皇子在扮豬吃虎?”
“弟子不敢妄言。”晏守誠連忙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為難,“只是覺得事無絕對。歷史上意想不到的事還少嗎?”
方玉若有所思:“大皇子最近確實表現不錯,建恩育堂、安置孤寡,連皇上都誇讚有加。”
“可惜啊。”晏守誠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門外的竹影上,“這些美名,怕是要被崔家的事給毀了。”
“你覺得崔家的事會牽連很多人?”
“十之八九。”晏守誠抬手理了理衣領,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笑意,“您想啊,襲大人和左大人為什麼要主動認罪?定是覺得藏不住了,才先下手為強。而為什麼藏不住......”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師傅略顯凝重的面容:“定是有人從崔家書房偷到了什麼證據。您記得那次偷竊案嗎?雖然查無頭緒,但想必那人已經得手了。”
方玉眉頭緊蹙:“可崔安遠為何還敢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