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爍揉了揉太陽穴,煩悶不已。真怕事情不夠亂。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衣袍,這才邁步去正堂見宮碧柔。
正堂內,宮碧柔端坐如鐘,眉宇間滿是憂愁。她暗自思忖,究竟該如何開口?
南宮爍踱步而入,“宮小姐。”他拱手行禮,語氣平和中帶着一絲疏離。
目光落在宮碧柔身上。宮碧柔心頭一顫,強自鎮定道:“將軍,碧柔冒昧來訪,還望勿怪。”
南宮爍淡然道:“碧柔小姐有何見教?”
宮碧柔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那戲文之事,與碧柔無關。那戲文並非我所為,是姑姑她......我雖仰慕將軍,卻絕不會做出如此輕浮之舉。還望將軍明察。”
南宮爍若有所思,目光在宮碧柔臉上逡巡。宮碧柔心中忐忑,卻強作鎮定,直視南宮爍的眼睛。
良久,南宮爍開口道:“我明白了,多謝碧柔小姐解惑。”
宮碧柔如釋重負,輕輕吐出一口氣。南宮爍又道:“小姐何必在意此等小事?不過是一本俗不可耐的戲文罷了。”
宮碧柔聞言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將軍說得對,是碧柔多慮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輕鬆了幾分。
南宮爍讓南宮啟明送宮碧柔回府,自己則分別去見了杜歌雨母子。
陶明志一見到南宮爍,連忙跪地求情:“將軍饒命!家母常年操勞身體不好,罪責都由我來承擔!”
南宮爍聞言一怔,“你娘身子虛弱?”他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關切。
陶明志愣住了,這將軍怎麼好像很關心他娘的樣子?他暗自搖頭,不管怎樣,只要不處罰他們就行。“是啊,我娘身子不好,經受不起責罰。”陶明志小心翼翼道,眼中流露出擔憂。
南宮爍沉吟片刻,忽然問道:“你們陶家是你娘當家?”
陶明志滿臉困惑,不明白將軍為何問這個。“對,我娘當家。”他如實答道,順便誇讚道,“我娘是個好人,沒有她就沒有我們的今日。”
說著說著,他不禁有些埋怨,聲音低沉下來,“前些日子是我娘的三十九歲壽辰,我們都沒來得及為她慶祝。”
南宮爍聞言一驚,“你娘生辰?”
“十月初二。”陶明志幽怨地看了南宮爍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責怪。
南宮爍心中一緊,那正是他們在路上的日子。他愈發心虛,若他真是陶予殊,恐怕已經把兒子媳婦全部得罪了。“你先下去吧,有事再喚你。”他裝模作樣道。
陶明志欲言又止,看着南宮爍嚴肅的臉色,終究把話咽了回去。他緩緩退出房間,背影透着幾分無奈。
等陶明志離開,南宮爍又見了杜歌雨。他看着她的眼睛,心虛得不敢直視。若他真是陶予殊,自己會被原諒嗎?更令他恐懼的是,杜歌雨看他的眼神太過平靜,彷彿真的不認識他一般。
“你認識本將嗎?”他脫口而出,聲音中帶着幾分急切。
杜歌雨一臉茫然,她應該認識他嗎?她略微思索了片刻,才開口道:“將軍救我們母子脫險,此番大恩,民婦沒齒難忘。”她以為南宮爍在說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