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決在注視了陸驍半響後,他漆黑如墨玉的瞳眸里,溢出高深莫測的情緒。
司君決扯起薄唇,嗤笑一聲。
陸驍看向他的臉,只覺得姜歲歲的容顏,與司君決的容顏,再次重合在一起。
此時此刻,彷彿姜歲歲在嘲笑他一般。
這一幕,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插進了陸驍的胸膛。
那匕首切割開他的血肉,磨着他的骨頭,森白的骨屑,混合著血肉,灑落在他的腳邊。
司君決繞過陸驍,從他身旁走過。
“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求不得,是人生中,最最最大的苦。”
陸驍呵笑出聲,金色的瞳眸稍轉向司君決,殺人如麻的司君決,居然和他說起佛法了,真是可笑!
陸驍譏嘲着問他,“難道,你想渡我?”
司君決站在他身後側,日光在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後。
巨大的陰影穿過窗欞,覆蓋在兩人身上。
司君決扯起唇角,笑着繼續往陸驍身後走去,與他背離的距離,越來越遠。
高空上,雲層浮動,驕陽再度將萬丈光芒,撒向人間。
炙熱灼灼的日光,又一次從窗戶外照耀進來,灑落在司君決身上。
他歪着頭,漆黑的短髮散落在白皙的臉頰上。
誰說魔頭不能渡人?他就想玩玩,這一定,很有意思~
*
璀璨的夕陽,已經下沉到了地平線的邊緣。
色彩瑰麗的晚霞,在高樓大廈的玻璃外牆上,繪出了一幅幅朦朧的風景畫。
一盞盞華燈被點亮,燈火闌珊,夜晚將至。
姜歲歲是被渴醒的,喉嚨里像被塞了一口沙子,粗糲的沙子磨着嗓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趴在枕頭上,嘟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