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殿前歡 第四十三章 樓外有雪、北方有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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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樓外有雪、北方有思

“不用了。”范閑搖頭嘆息道:“老年喪子,我怕這位超級高手臨樓發狂,把這樓中的皇族宰了個乾乾淨淨,到時候我怎麼向陛下交待?”

屋內所有人的心裡都咯噔了一聲,聽出了范閑的話外之意,這些人身為范閑心腹,當然知道提司大人溫柔的外表下是一顆怎樣堅韌陰沉的心,自然不會以為他是在說俏皮話。言冰雲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震驚,抬起頭來問道:“需要這樣?”

范閑平靜地點點頭,食指還在自己的眉心間揉着,似乎想將這些日子的陰鬱全部揉掉:“澹州好,京都難,既然兩邊到最後終究是個你死我活之局,我個人習慣還是自己先動手。”

場間眾人中,范思轍與范閑的關係最近,但他年紀太小,聽着兄長般的人物們就這樣赤裸裸地討論着某人的死活,有些反應不過來,而其他的人不敢對范閑的命令提出疑問,只有言冰雲依然堅持說道:“提前爆發,不是好事情。”

范閑搖搖頭,解釋道:“不會提前爆發,我遇刺的事情,陛下一定會想辦法變成對朝廷有利的事情,但對……院里只怕落不到什麼好處。”

又略說了幾句日後京都以監察院事宜,這場青樓密會便結束了,如今陳萍萍基本上不再視事,監察院八大處里那些老頭目都很冷靜地讓開了道路,范閑與言冰雲商議着,基本上可以確定大部分的事宜。

王啟年與鄧子越當先出去,開始準備提司大人交代下來的事情,而言冰雲出門之時,卻忍不住回頭皺眉說道:“殺燕小乙的兒子……這固然是一個非常嚴重的警告,但也會將一頭猛虎刺瘋。大人想來心中另有盤算沒有道明。”

范閑沉默少許後說道:“不錯,這事我不瞞你。燕小乙身為九品上的超級強者,是對方最可以倚靠的武力和軍事力量,就算會付出宦途上地代價,我也要爭取將他提前剔掉。”

他沒有完全袒露自己的心思。

燕小乙和葉秦二家不一樣,此人與長公主不是合作的關係,而是效忠的關係,終究會成為范閑道路上的攔路石。而范閑又不像慶國皇帝般,擁有着那種變態的自信&ash;&ash;所以他對於燕小乙的箭始終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他總覺着有些心悸。

在日後地大爆炸來臨之前,如果可以將這柄慶國北方的神弓毀去,范閑覺得人生定會幸福許多。

殺燕小乙的兒子,只能讓那位絕世強者發瘋,而將這位絕世強者殺了,想必長公主會發瘋。

范閑很喜歡這種異常刺激冒險的嘗試。哪怕此事可能會帶來許多變數,可能會讓皇帝的心志在一瞬間內發生偏移,他依然瘋了一般地想試一下。

他想把心中那枝箭的陰影抹去。

言冰雲像看瘋子一樣看着范閑,半晌之後嘆息說道:“燕大都督修為驚人,哪裡是這般好殺的。就算整個院子,也沒有辦法找到可以對付他的人……就算你沒有受傷,你也不可能將他刺殺於劍下,更何況你如今傷着……另外就是。院長想必沒有這種瘋狂地安排。”

“不。”范閑搖搖頭,“老跛子估計比我更瘋,我可不想被他瘋死了,所以我要保住自己這條小命,也得瘋狂些。”

“除了你們兩個人之外,我不想別地人知道我的想法。”范閑拍了拍思轍的肩膀,盯着言冰雲說道:“以往在京都城外山岡里說的話,是算數的。如果你想跟着我創出一個大局面來,有些時候,我希望你能對我多用些心,而不僅僅是對監察院和朝廷。”

言冰雲知道他說地是權臣之道及天下之樂這個話題,嘆了口氣,眉宇間終現憂色,下樓去也。

推開抱月樓三樓的臨街窗戶,范閑兄弟二人隔欄看着街中雪景。許久無語。

雪花緩緩從天空飄落。輕輕地降落在人們的帽上,肩上。傘上,馬車的頂蓬上。京都多肅然,以深色為主,尤其是今日抱月樓前地大街,全是監察院黑色的馬車,車內車外是監察院官員深黑色的防雨雪蓮衣,看上去更是烏沉一片。

幸有不盡雪,稍除陰暗意,純白的雪花點綴着全黑的世界,形成一個分明美麗的畫面。

范閑眯眼看着下面,王啟年一行人走了,鄧子越走了,言冰雲最後出樓也走了,街上的監察院官員密探們瞬息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如今這些自己地下屬身邊如今最少都帶着十幾個得力人手,朝堂上,官場上,誰敢不敬這幾位小范大人的心腹?而這些有能力的親信,也為范閑鋪織了一張更大的權網,讓范閑在慶國的地位愈加穩固與祟高。

所謂體系,便是這樣一層一層地疊加起來,只是今日的如此風光,又豈是當年初入京都那位少年郎糊裡糊塗組啟年小組時所能想像。

“今天說的話,不要告訴父親。”范閑偏頭看了弟弟一眼,溫和說道:“我不想讓他老人家替我們這些晚輩費心。”

范思轍嗯了聲,嘿嘿笑道:“哥,說了也沒用,父親大人打理國庫是一把好手,可是要說殺起人來,可幫不到你什麼,哪裡像你的監察院這麼厲害。”

范閑笑了笑。

皇族慣常護衛所用地八十名虎衛,可謂是除了禁軍侍衛之外最強大地武力,就算不可能人人都是高達那種用刀強者,但七名虎衛可敵海棠朵朵……這八十名,該有多麼恐怖?

他兄弟二人那位嚴肅淳厚的父親大人,替皇族暗中操練了這麼多高手出來,以范閑對父親性情地了解,如果他沒有替范府自己保留些厲害人物,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這樣一位戶部尚書。早就已經脫離了一部尚書的權能,殺人?范閑看着弟弟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想當年一國國丈、皇太後的親兄弟,就是被咱們爹一刀砍了……誰敢說他不懂殺人?

只是父親習慣了隱忍,習慣了平靜的置身事外看着事情地發生,所以沒有多少人知曉他的狠厲處,除了像陳萍萍、林相爺這種老狐狸才知道這位戶部尚書的真正厲害。

只是范閑並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情。讓父親陡然間改變自己的行事風格。

“在上京城有沒有見到若若?”范閑輕飄飄地轉了話題,還是讓父親在弟弟的心目中保留那個肅然迂腐的形象好了,只是若若自從師從苦荷習藝以來,只是先前有些信件至江南,後來便沒了消息。

雖說經由海棠與北齊小皇帝的關係,范閑很清楚地知道妹妹肯定沒有發生什麼事,但是兄妹情深,總是有些挂念。

“和姐姐見過幾面。”范思轍笑嘻嘻說道:“她跟着苦荷國師在學醫術。在上京城很有些名氣了,只是這下半年聽說去西山採藥,在山中清修,一直沒有回來。”

范閑冷笑一聲,罵道:“苦荷這老禿驢真是無恥到了極點。當初地協議我這邊可是一分貨也沒差他們,居然只是教若若學醫?學醫用得着跟他學?跟我或是費先生,哪個不比他強……便是不想把天一道的無上心法傳給小妹,卻找了這麼些子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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