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機樓上,星光璀璨。
李天罡雙手結印,身後天機盤緩緩而動。
他周身虛空變幻,彷彿沉浸在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之中。
諸天星辰映照,天機盤上,呈現出了九宮八卦、四象五行、天干地支、二十四氣,以及七十二奇門局!
此處,是他的內景!
同時,李天罡大手一揮,手腕上的紅繩斷裂,散落下七枚古錢。
古錢之上,各有一個古字,分別為:貪、巨、祿、文、廉、武、破。
李天罡的雙眸,在此刻化作了純白色,彷彿能勘破虛妄,洞察一切!
天機運轉,奇門顯像!
可忽然間,內景之中,驚雷聲起,七枚古錢瞬間破碎。
李天罡頓時眉頭緊鎖,再次噴出一串血花,氣息變得萎靡。
此刻,他感覺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攪亂了天機,令一切撲朔迷離。
他彷彿陷入泥潭迷霧,沒有絲毫頭緒,反而越發心煩意亂。
李天罡心中明了,這是內景錯亂,心魔滋生的前兆。
只是,他顧不得許多,當即咬破舌尖,鮮血噴在天機盤之上。
籠罩着淡淡白芒的天機盤,赫然有血光激蕩,四方內景世界,也呈現出了妖媚而詭異的氣息。
他的雙眸中,沾染了血光,身體也籠罩上了一層如蛛網般的血色烙印。
這種極端狀態下,他的身體無疑承受着極大的負荷,七竅之中,有黑血逐漸滲透、流淌。
高懸於頭頂之上的天機盤,伴隨着陣陣清脆的碎裂聲,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而他眼前的迷霧,在一點點散去。
一道模糊卻十分熟悉的身影,隱隱浮現......
雖然只是一道背影,卻也足夠讓他辨認出此人。
“江!祈!雪!”
李天罡咬牙,身後的天機盤猛然裂開,籠罩四方的內景世界,也在逐漸散去。
他像是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癱軟的倒在血泊中,雖極為虛弱,但他的臉上,卻是無比陰沉的猙獰之色。
“原本以為,是小煙兒出了什麼事,原來......是江祈雪叛逃,導致紫霄聖地的氣運,流逝了九成以上!”
“這個老妖婆,究竟在搞什麼鬼,難道她不知道,如今正是我衝擊化神期最關鍵的時刻嗎?”
“她這一走,導致我不僅突破失敗,更是損了根基。勢必要從她的身上,抽出十滴本源精血,才能彌補我的損失!”
李天罡自言自語,服下一枚丹藥,簡單調息後,暫時壓制住了反噬之傷。
作為江祈雪的二師弟,李天罡跟隨江祈雪修鍊的時間最長,也是最貪得無厭的人。
他如今所擁有的元嬰巔峰修為,完全是靠天材地寶和江祈雪的修為灌輸而來。而他當年所展現出占卜推衍的天賦時,是尹清德責令江祈雪,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也要為他尋來合適的修鍊功法!
於是,江祈雪前往南荒仙域的衍天道宮,以一件造化靈寶,換了一部術修殘篇。
李天罡因此入門,在占卜、推衍方面,展現出了超越衍天道宮同代年輕人的天賦,從而得到衍天道宮當代宮主的賞識。
為結善緣,衍天道宮宮主賜予其《衍天道經》,並有意將自己的女兒,許給李天罡做道侶。
一時間,李天罡在南荒仙域名聲大噪,地位也水漲船高。
這些年來,他將江祈雪為他所做的一切,都視作理所當然。非但沒有半句感謝,反而覺得......江祈雪在忌憚他,沒有真正的傾囊相授。
否則,以他的天賦,如今至少是返虛期強者,而不是一個小小的元嬰期......
調息片刻後,李天罡起身,回首卻看到碎裂的天機盤,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厭惡之色,
“我就知道,江祈雪那老妖婆一直在拿破爛兒糊弄我,什麼以我如今的能力,最多只能掌控七品靈寶天機盤;什麼這件七品天機盤,是用鑄造九品靈寶的材料所打造,全是屁話!”
李天罡暗啐,一腳將破碎的天機盤踢開。
隨即,他面露沉思之色,
“若無術修靈寶協助,怕是難以窺探天機,尋到江祈雪。”
“而此類靈寶極為罕見,整個紫霄聖地也找不出堪比那件破爛兒的術修靈寶......”
“看樣子,得去找衍天道宮的那個蠢女人幫忙。”
“那個女人,雖不及小煙兒的萬分之一,但終究是衍天道宮的少宮主。她身上的那件天機盤,不僅是件仙寶,更是整個衍天道宮的聖物!”
李天罡思索着,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
藉助如此重寶,尋找江祈雪,必然是輕而易舉。
“江祈雪,你將我害得這麼慘,等我找到你,必定讓你......賠上一身精血,以彌補我的損失。”
“這,都是你咎由自取,應該付出的代價!”
......
晝夜輪轉,時光匆匆。
轉眼間,林無塵在荒山中閉關,已一月有餘。
這段時日,他藉助在紫霄聖地回收的因果,不斷壯大自身底蘊,又煉化掉了太上六長老殘軀中遺留的本源之力,成功晉陞大乘巔峰境界。
這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林無塵卻頗為惆悵。
“如今境界雖已是大乘期的巔峰,可你當初為了幫助紫霄聖地的那群螻蟻,不僅多次損耗本源精血,剋扣自身資源贈予他人,更是逆天而為,幫助他們醍醐灌頂,提升境界。”
“如此之下,造成了這具身體雖擁有蓋世天資,卻因根基不牢,業力纏身,導致難以破入渡劫期。”
林無塵輕嘆,無奈搖頭,
“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
“費心費力,卻養出了一群白眼狼......”
林無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