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該不會覺得他是靠自己能力收伏的甘家吧?”
糜子炎一臉古怪。
糜九川搖了搖頭:“那肯定不是,背後多少應該有天道院的影子,天道院地位超然,一般不會直接介入各郡內部爭奪,但若是能扶持一些自己人上去,他們肯定也是求之不得。”
無論站在哪個角度,林逸單靠自己實力收服甘家,都是最無法理解的一個選項。
在兄弟二人眼中,也是壓根就不存在的一個選項。
“不過若是涉及天道院,這事多少就有些麻煩了。”
糜九川隨即又皺了皺眉:“可我之前聽說,前幾天爭奪百獸率舞的時候,林逸中了李玄籙的絕筆封天,已經被徹底封印,難道又被人救出來了?”
百獸率舞這條欽定大道的爭奪,無論放在哪裡都是大事。
他糜家雖沒有直接參与,但也在一直關注。
糜子炎嘁了一聲:“那還用想,肯定是天道院哪位大人物出面,把他撈出來的唄。”
林逸既然有天道院背景,這在不知內情的旁人眼中,自是最合理的解釋。
糜九川點了點頭,隨即盯着糜子炎:“你老實跟我說,到底幹了什麼?”
糜子炎滿是冤枉:“我真的什麼也沒幹啊。”
“你的意思是,甘藏吃飽了撐的,故意來碰瓷我們糜家?”
糜九川無語的看着他。
真要如此,那可就真心有點侮辱人智商了。
糜子炎瞞不過去,只得老實交代:“其實也沒什麼,我看他甘氏葯業快不行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吞下來,順便給咱們家抓了一個人才。”
“就是甘藏說的那個江奕?”
糜九川眉頭大皺。
事已至此,糜子炎只能無奈點頭。
糜九川當即道:“你現在就把人給我送回去!我們跟甘家幾代人的交情,不能就這麼會毀了!”
身為隴郡最負盛名的商道大家,沒人比他更清楚,擁有甘家這麼一個可靠的合作夥伴,是一件多麼難得的事情。
“那可是不世出的商業奇才!”
糜子炎連忙道:“我測試過了,此子的商業嗅覺和手段,稍加調教就能獨當一面,留在咱們糜家絕對能夠如虎添翼,可一旦放回去,那就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糜九川一時有些猶豫。
自己這個弟弟行事不見得靠譜,可單論看人的眼光,卻是絲毫不比他自己差。
此人既然能得到其如此之高的評價,可見必然非同尋常。
“甘家是我們合作夥伴沒錯,可也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啊。”
糜子炎見其不為所動,隨即話鋒一轉:“主公那邊正缺這方面的人才,我們索性不如借花獻佛,到時候主公必然欣喜。”
“包括這個江奕自己,到時也會感謝我們給他提供了一個更大的舞台,這樣不正是兩全其美?”
糜九川不由意動,沉吟片刻,最終做出決定:“下不為例。”
糜子炎忙不迭應聲:“是是,我聽哥的。”
頓了頓,糜子炎隨即又為難道:“現在的問題是,甘家那邊怎麼解決?”
人家剛剛放下狠話,他再不把甘家當回事,此時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畢竟他們糜家如今就糜九川一位天道大佬,人家要是三個天道大佬一起殺過來,一個應付不好,整個糜家說不定都得被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