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傅宴安只回答了她三個字。
“我也是。”
他認定了已經沒有轉圜餘地的事,就絕不會回頭。
他認定了要攜手一生的人,就一定會給她一次機會。
而他和姜柚清,其實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他用了八年才意識到自己走錯了路。
又怎麼會重蹈覆轍呢?
所以,他抬起頭,回以一個堅定的眼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她。
“姜柚清,你喜歡的,從來就不是我,而是我身上那抹隱約可見的林行簡的影子。”
“我之所以提出分手,既不是在鬧脾氣,也不是在等你哄我,而是因為我已經不愛你了。”
“‘只要是欺騙,就不值得被原諒’,你還記得你說過的這句話嗎?你騙了我六年,我不想原諒你,也不想恨你,只想和你一刀兩斷,了斷塵緣。”
一字一句,如利刃一般,將姜柚清的心千刀萬剮凌遲着。
她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結果,拚命搖着頭。
傅宴安沒有看她,他轉過身,看向遠處等着也的人。
“我有了新的家庭,即將開始新的事業,我的妻子在計劃蜜月旅行,我的未來一片坦蕩,你如果還對我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就離開滬海,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們就此相忘於人海。”
話音落地,他臉上慢慢有了笑意,一步步邁下台階。
再沒有回過頭。
夏日的傍晚,暑熱未消。
謝時宜牽着傅宴安,沿着青色的油柏路散着步。
暖風吹起街邊小姑娘的花裙角,吹得樹梢翻湧起層層疊疊的綠色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