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耀在英國待了很久。
一個月後,快要到元旦時,他還沒有回來。
蘇綺紅在躊躇之間,也曾經打過電話,但是手機沒有撥通,倒是她在應酬場合遇見了周京耀的秘書,沈秘書說要到元旦中旬才能回來。
還有半個月啊!
蘇綺紅不好意思問太細,閑聊幾句,就同沈秘書道別了。
會所過道,燈光璀璨明亮。
沈秘書站在身後,靜靜注視蘇綺紅的背影,輕輕嘆息一聲。
……
蘇綺紅回到會所包廂,裡面氣氛正好,何競幫她招呼着那兩位投資人。
全部的酒,都是何競擋了。
何競一旦喜歡起來,那是真喜歡啊。
等到把客人送走,他靠在椅背上散着酒意:“今晚我可喝大了,不過也值了,誰叫女人是需要保護的生物呢!這筆人情債我等着周京耀回來,好好給他算算,以後應酬的時候,他老小子得給我擋酒,眼裡得有活兒。”
蘇綺紅笑得恬淡:“我的事情,跟他沒關係。”
何競睨着她:“你就裝吧!上回經過王總一宣傳,誰還不知道你和周京耀明鋪暗蓋的事兒,回頭整好了給我派個請帖,我送份大禮。”
蘇綺紅有幾分動容。
或許,何競不是個好丈夫,但是他是很好的朋友。
但八字沒有一撇的事情,她還不想走明路,顯得她上趕着似的,她叫小朱扶何競起來下樓,家裡有兩孩子呢,不好太晚。
何競還在討閑嚷嚷:“你哪哪都好,就是嘴硬!”
蘇綺紅正要說什麼,胸口驀地傳來一陣反胃,她捂着心口跑進洗手間,接着就是一陣劇烈乾嘔。
等到終於緩下來,她全身虛脫,手扶流理台望着鏡子里的自己,怔怔出神。
她生育過,所以清楚地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她懷孕了!
鏡子里添了一道身影,是何競。
他亦怔怔地望着她:“你懷孕了?”
蘇綺紅並未否認。
應該是那晚,在酒店和周京耀懷上的,那晚他沒有措施,她也沒有吃藥。
後悔嗎?
好像,並不後悔。
這一個月來,她想得七七八八,她想她應該會跟周京耀在一起,所以有個孩子挺好的,畢竟他們都不年輕了。
思及此,蘇綺紅輕聲說:“你為我保密!我想等他回來,再親口告訴他。”
何競寵溺一笑:“喂狗糧是吧?你老哥哥心都要碎了。”
蘇綺紅請小朱送他走,何競又調侃幾句,這才離開。
洗手間內,恢復了安靜。
蘇綺紅貼着牆壁,她想了很多,她甚至想馬上飛到英國見見周京耀,想問問他上次說的話還算不算數,但最後她還是忍住了。
再過半月,他就回來了。
一直到元月中旬,蘇綺紅還是沒能等到周京耀回來的消息,最後,她在一則財經報道上看見了他的動向。
一場商務宴會,雪白襯衣,黑色手工西裝。
高大挺拔,成熟英挺。
身邊站着的,不是宋佳人,而是一位公關部的女經理。
午後陽光,照在淡黃的報紙上,散着淡淡油墨香。
蘇綺紅怔怔的——
周京耀回來了,她竟然不知道。
愛讓人低頭。
主動,從不是蘇綺紅的性子。
她甚至為周京耀找了理由,或許他才回京市,公司的事情實在多,還沒有來得及跟她聯繫,又或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