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讓你去見見老爺子,但隨着這天氣越冷,老爺子身體越發吃不消了,就算見客也只有十幾分鐘。”
在林家內院,林夫人和林義並排走着,帶着憂愁的嘆息一聲:“唯有等到春暖花開,春季時候,再讓你們見一見。”
當然,這番話更多的是林夫人找的借口。
老爺子南征北戰一生,雖然身上重傷不少,但還沒到不能見客的地步。
她怕的,是老爺子見到林義,認出他是林家後人,從而暴露林義的身份,在如今這個四面受敵的局勢下,對於林義來說,他危險重重。
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認。對於她這個母親來說,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可憐天下父母心。
林義對於此,倒是沒有多想,雖然有些失望沒有親眼目睹一代軍神的風采,但很快打開心扉。
他洒脫的笑了笑,“總會有機會的,只要老元帥身體健康,硬硬朗朗,我們這些軍中兒郎,便足以心滿意足。”
“一定會。”林夫人笑了笑,“依照老爺子的心態,長命百歲是肯定的。”
兩人閑談了幾句,林夫人似乎有意的拉着林義,逛了一圈自己的內院,作為林家主事人,也是她和去世的丈夫,林飛龍生活的地方。
“這裡,是後花園,裡面都是飛龍採摘,精心培育的優良品種——”
“這個棋盤,是上好的和田玉,當年疆城的富商贈送給老爺子的——”
“這是東廂房、、、”
林夫人有意識的介紹着這裡重重情景,似乎想讓林義回憶起什麼,而林義,看着這些陌生而熟悉 的畫面,很快的,在他腦海中,越發清晰明朗起來。
種種畫面,匯聚一起,形成一幕幕彷彿封存的記憶。
緊隨其後的,又是那一骨難受,近乎溺水一般的窒息感,讓他頭腦發沉。
林夫人見狀,嚇了一跳,連連安撫着林義,不再去刺激他,看向自己孩子的眼眸,更是充滿了自責和愧疚——
“抱歉了,林夫人,我總感覺,這個地方有些熟悉,但好像又記不起來什麼。”林義揉着頭,絞盡腦汁。
林夫人心中暗道一聲傻孩子,能不熟悉嘛,這裡可是你的家。
但她生怕林義再次難受,連忙握緊他的手,說道:“想不起來,那就不要想了,以後想過來,隨時可以。”
在林義點點頭,低頭沉思時候,林夫人泡了一壺上好的茉莉花茶,輕笑着,轉移話題:
“聽說,你的虎窟要北下,進軍北境?”
林義抿了一口茶湯,花香馥郁,滋味乾爽,他點點頭,沒有隱瞞:“沒錯,鴻門心思不軌,想要用一些低級手段,把華海的版圖收入囊中。”
“我自然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既然賭約生效,那他就得把整個北境的勢力乖乖讓出來。”
林夫人嬌嗔着掃了他一眼,自言自語嘀咕一聲:“有仇就報,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話語微聲,林義有些沒聽清,他一愣:“林夫人,您說什麼?”
“啊,沒什麼。”林夫人趕忙轉移話題,輕笑着說道:“我是說,過些日子,我也去一趟北境公幹,正好,可以順路結伴。”
林義一愣,有些詫異:“您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