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重逢
晨曦透過淡藍色的窗帘,輕柔地灑在時一秋的臉上,宛如一層溫暖的紗,輕輕地喚醒了他沉睡的意識。
時一秋緩緩地睜開雙眼,看見了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那特有的刺鼻氣味。他的頭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住,只要輕輕一動就會引起眩暈。
他盯着一處發獃。
直到隔壁床的呼叫鈴把他的思緒拉回現實。沒一會兒護士就端着鐵盤進來。“13床,名字……,還有一瓶今天的葯就打完了,等會兒起來多運動啊。”
“12床,時一秋,你醒來了?”護士順便給他調速,時一秋才發現自己的手上插着針頭,藥液正順着輸液管地緩慢流淌。
剛從走廊打完電話的好友哀嚎道,“兄弟,你可算醒來了,我都要嚇死了。”
“我剛跟阿姨通過電話,她馬上就過來。”好友絮絮叨叨的講述他是如何發現暈倒的時一秋的,怎麼在早高峰叫救護車的。
明明只昏迷了五天,他卻像度過三年一樣疲憊。
時一秋還沒適應現實世界,他一閉上眼就是草地,山洞,丘丘人,深淵。
住院一個周後,時一秋出院。公司領導又特意給他放了兩天假。“身體重要啊,工作的事情不着急。”
時一秋摸摸鼻子,他記得自己好像是肝遊戲暈倒的。對了,遊戲……
他解鎖手機,不停地來回滑動頁面。並沒有熟悉的遊戲標誌。遊戲公司官網、社交平台都沒有相關的消息。
”原神這款遊戲你知道嗎?”他只能詢問曾經玩過這個遊戲的好友。
“啊?是什麼類型?沒聽說過啊。”對方非常迅速的回了消息。
“大世界開放遊戲”,時一秋髮過去之後,並沒有得到回復。沒過幾分鐘,好友發過來一張截圖,標題赫然寫着:得了妄想症的人,身體會出現哪些幻覺。
“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出幻覺了?”
時一秋無奈的嘆氣,插科打諢轉移了這個話題。只是偶爾還會在瀏覽器敲敲點點。
那我的記憶算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
對面12-4突然搬來一對兄弟。
時一秋一大早就聽見同坐電梯的女生略顯興奮的和她的姐妹發語音。“好帥啊,我昨天看見他們了,又高又帥。”
他的對面一直都沒有人租,據說房東人在國外,不大好聯繫。他本來想租的是隔壁,但中介聯繫不上,只能作罷。
晚上九點半。時一秋頭暈眼花,今天忙了一天,他困得直打哈欠。電梯顯示正在下行,時一秋閉着眼睛假寐。
周圍是一片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輕微的腳步聲和偶爾的低語聲。
時一秋睜開眼睛,他驚訝地轉頭看去。那是一個黑髮男生,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輪廓分明,猶如用刀刻出來一般深邃而立體。
“旅行者嗎?你真的來這裡了?”時一秋有些呆住,卻沒想到真的能看見他們。
黑髮青年突然靠近時一秋,仔細的觀察這個各自稍矮的青年。兩人的氣息幾乎交融在一起,時一秋被迫後退兩步,他的後背抵在牆上。
“你搭訕的技巧很拙劣,我叫簡。”簡上下掃視一番,嘴角不自覺揚起。
“啊,抱歉啊,認錯人了。”時一秋乾巴巴的道歉,臉上一片緋紅。
“我叫大衛”,不知何時出現的栗色青年隔開了兩人,朝時一秋伸出手,“剛從Y國回來,還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希望以後我們能夠好好相處。”
“我叫……”,時一秋也做了自我介紹,他搓了搓手心的汗,準備回握大衛,卻被黑髮青年截了胡。
回到家,時一秋仍不相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他癱在沙發上,兩眼獃滯,已經放棄思考。
對面的房間。
“你確定要這麼逗他?”戴因扶額,對旅行者極其幼稚的行為欲言又止。
“哼”,旅行者抓着一個抱枕塞到懷裡,“你不用管。”
時一秋有太多問題想問。他可以確定對面的兩人就是旅行者和戴因,可他們好像失去記憶了。
本想着偶遇,可最近他都在加班,並沒有找到機會。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他一大早就起來蹲在貓眼處密切觀察。
見黑髮青年出門,時一秋抓着鑰匙關門下樓,一氣呵成。
樓下的咖啡館。時一秋見到了熟悉的人影。他想也沒想,推門而進。
等到磨磨蹭蹭的坐在黑髮青年的對面已經是十分鐘之後了,這還是時一秋給自己不停打氣的效果。
“啊,好巧啊,你也在這裡啊。”時一秋的演技一點都不自然。
簡沒有應答,他似乎很忙,在電腦上敲打着什麼,只是微翹的嘴角顯示出他的心情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