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所及之處,不是女人抹淚,就是小孩子哭哭啼啼。
這樣的畫面,他不願意看的說了一句。
“老大媳婦去燒些熱水,老二嫂子去熬藥,老三媳婦帶着孩子先出去。”
三位抹着淚的女人應了一聲:“是。”扯着孩子麻利地離開了屋子。
“靈兒把窗子和門關上,留下給老夫擦汗。”
瞬間安靜的屋子,讓張郎中心情敞亮不少。
趙靈兒眼睛通紅,神色卻平靜。
聽完郎中吩咐關上了門窗,站在三位哥哥身旁。
“大郎,二郎按住四郎的手腳,三郎力氣大護住老四頭,靈兒把這個放入老四嘴裡,以免咬傷舌頭。”
張郎中吩咐完事宜打開了藥箱,把一塊用布抱着的棍子遞給趙靈兒。
趙靈兒接過了木棍,走到蕭恆身側,掰開了男人的嘴塞了進去。
四人已經準備就緒,張郎中也不耽誤時間打開刀圈。
蒼老的手指挨個拂過鋒利的刀片,最後拿出了一把彎刀。
在燭火上反覆烤了幾下,朝着已經腐爛的皮肉削去。
“啊。”吃痛地蕭恆猛然驚醒,嘶聲力竭地大喊着。
“四郎,想活着,給老夫忍住了。”
張郎中畢竟是醫者,醫者都是仁心,囑咐完臭小子,竟也心痛的紅了眼。
要不是真痛,意識混亂的蕭恆,也不會用力地甩開他二哥的手,本能阻止老者去削他,身前已經腐爛的肉。
趙靈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蕭恆的手安撫着。
“四郎,你是英雄,痛,忍着點就好。”
小姑娘的聲音像是山澗清泉,澆灌着蕭恆堅毅的內心。
這樣的聲音定是比老頭子的聲音,打動他的心,讓他瞬間安寧。
能醒過來,還要面子的聽了小娘子的話,說明他意識清楚。
張郎中嘴角翹起一點弧度,手上更加快速地去削肉。
半柱香以後,他處理好傷口,還敷上了收斂生息的葯,起身洗着手。
“養着吧,也就是蕭家四郎,換成任何一人受之,都會疼死。”
“張世伯,你老辛苦了。
看了一眼似夢似醒的蕭恆,趙靈兒鬆開了他的手,掖了掖被子給張郎中遞着帕子。
“無事,傷口不致命,就是有些麻煩,晚上要是發熱也是正常,吃藥即可。”
張郎中擦完了手,把帕子遞給小娘子,看了一眼蕭恆擔心的囑咐着。
“靈兒啊,這段時間你一定要細緻照顧好夫君啊。”
“世伯放心,靈兒會照顧好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