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審訊室內。
許長生被束縛着雙手,平靜的端坐在審訊椅上,雙目渙散。
白熾燈打在清秀的臉龐上,讓人看不出喜怒,分辨不出情緒。
邢梓悅柳眉微蹙,手指輕叩桌面,淡淡道:“現在是在審訊,別走神。”
“餓得了。”
回過神來,許長生漏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痞笑:“能來點吃的嗎?”
“許長生!”邢梓悅鳳目微凜,淡喝道:“這不是林家,少在那嬉皮笑臉!”
“誰說審訊就一定要嚴肅?警民配合,當然要和諧一點。”
許長生懶洋洋的笑着,請求道:“沒吃的,煙總有吧?來一根,解解乏。不然待會困的眼皮打顫,腦子都是混沌的,怎麼配合你們?”
清冷的眸子,深深的凝視了許長生一眼。
邢梓悅側目,看向身旁的警官,眼神示意。
後者無奈,從口袋裡取出一包香煙丟了過去。
“麻煩點個火。”
許長生晃了晃鐐銬,齜牙笑着,一臉的人畜無害。
啪嗒!
警官走上前為其點燃,居高臨下的俯瞰着許長生,警告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應該知道規矩。”
“沒聽說過。”
許長生靠着椅背,舒坦了吐出一道濃霧,偏頭輕笑:“我只知道,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警官眉梢微蹙,眼神中掠過一絲意外。
沒想到這位林家贅婿,還是個老油子。
看來,沒少犯事!
“邢姐,你先審着,我去查查這小子的底兒,看能不能數罪併罰。”警官走到邢梓悅身側,俯身低語道。
邢梓悅頷首輕點,同意了對方的意見。
眼前這傢伙,單單她知道的,就已經殺了兩個人。
哦不,算上韓家護衛,已經有八個人。
而如今,對方能如此平靜的坐在這裡,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心理素質已然絕非常人。
比那些八進宮的混混們還痞!
“許長生,我問你,韓金尚是你殺的嗎?”邢梓悅沉聲質問道。
“如果我說不是,你會放了我嗎?”許長生玩味的笑着。
“查清真相後,會給你一個答覆。”邢梓悅聲音清冷,冷淡如霜。
“那你問個屁?自己查去。”許長生翻了個白眼,油的一批。
“你……”
邢大警花眼神一凜,差點沒遏制住暴脾氣。
目光冷冽的掃了眼許長生,她冷聲質問道:“你和韓金尚之間,有什麼恩怨?”
“他買兇殺人,目標是我,這算嗎?”許長生眨了眨眼睛,一臉的人畜無害。
邢梓悅冷笑連連:“他堂堂韓家小少爺,買兇殺你這個林家贅婿?你編理由也要編個正常的吧?!”
“你看,我不想說,你非要問,我說了,你又不信。”
許長生無奈聳肩,神色慵懶道:“既然如此,那你在這兒審個毛線?想知道什麼,自己去查。你老爹是局長,你查不到的東西,他或許會知道。”
邢梓悅沉默了。
她太低估了這傢伙的痞性。
自己的審訊節奏,從一開始就沒有正常駛入過軌道。
每一次,都被對方用這種無賴的手段給化解掉。
此刻,許長生在她眼中的危險程度,直逼變態殺人狂!
這時,離去的警官,忽然折返。
他進來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許長生,緊接着將邢梓悅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