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周清予走到一家連鎖咖啡店前停下腳步,店內已經坐滿人,他站在門口處等。
他給蘇韶說他今天回來,手機那頭的人秒回他問要不要來接機,他果斷拒絕,隨便找個借口搪塞他。
“周哥。”
周清予擡眸,是司涔。
“剛才有幾個畫迷把我拉過去拍照了。”司涔解釋,“回過頭找不到你人,剛才走過來就看到你身影。”
“嗯,沒事……你要喝咖啡嗎?”周清予低聲問。
“謝謝,我不喝帶咖啡因的飲品。”司涔把目光移到周清予手裡的手機,“加個聯繫方式?”
“行。”
司涔的頭像是一隻很可愛的伯恩山幼犬。伯恩山國內禁養,但聽聞它也是一隻很讓人暖心的狗狗,他兩還挺配。
周清予拿好咖啡,兩人一起走到出口就分道揚鑣。
走前司涔還特意說他明天事情就可以處理好,後天可以起身去南寧。
周清予點頭答應。
他暈機暈的嚴重,打車又暈車,強拖着沉重的腦袋坐一個多小時地鐵回家。
一回到家倒頭就睡在沙發上,一覺睡到到天黑。
睡醒了點個外賣吃,洗完澡,看個書又繼續睡,又回到他原有的生活節奏。
睡前亮屏幕看了眼時間,通知欄上顯示兩條消息未讀,都是幾個小時前發來的。
司涔:我安全到家了,你安全到家也給我說聲唄。
你到家了嗎?
周清予:已經安全到家,暈機回來睡過頭了。
他沒想到人生過了近三分之一,一次不抱任何期待的旅行竟能讓他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暖意。
不管司涔是出於良好的教養還是真正的關心,周清予都覺得他這個人真的很好很暖心。
司涔:好嘞,我們自駕去南寧如何?
周清予最近一次自駕游是五年前從廣州自駕到川西,路上走走停停感受各地風土人情花了近一個月時間才到,景美但一個人開車太久很累。
兩人自駕可以輪着開。他有點動搖。
許是太嚮往自由與寧靜,他竟鬼使神差地說:“可以。”
“太棒了,我明天去接你。”電話那頭司涔雀躍地說。
他欲脫口而出可以開我的車,但想到自己的車是輛代步的電車,還是算了。途中費用他來擔。
周清予告訴他地址,又寒暄幾句就掛了電話。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地網頁搜索框里輸入了司涔的名字,出現了他的一些個人信息簡介,其中最矚目的是他是為數不多能在國外舉辦過大型油畫展的中國人,在美院期間的作品大部分獲得過多項國際美術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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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光景轉眼即逝,晚上周清予收拾準備去南寧的東西。
他特地看了近半個月的天氣,大多是12度-28度,帶些薄襯衫和外套就行。
兩人約定時間是九點鐘會面。
周清予八點半出門在小區外的早餐店買早餐等司涔,余光中瞥見了熟悉的車牌。
他接過早餐掃碼支付完成,轉過身看到司涔正向他走來。
“早。”司涔笑道。
他本想出來早點等他,沒想到卻變成司涔等他。法國人的守時觀念不是不重的嗎?
“早,吃過早餐了嗎?”周清予問。
“吃過了。”
“要不再來點?不然你可就光看着我吃了。”
“好。”
周清予為了他不用等太久,用他從未有過的速度吃完一小碗雲吞和一個包子。不知道的人可能以為他十天沒吃飯。
草草結束早餐,他上了司涔的車,是輛普拉多,車內掛着清新的檸檬香薰,座椅位置寬敞相對舒適,適合長期出遊自駕。
司涔打開右手邊一個收納箱,裡面一邊是各種小零食和糖果一邊是出行必備的葯。
“裡面有些小零食,途中可以解解饞。”他說。
周清予順手拿了顆薄荷糖,“謝了。”
發動機聲音響起,從市區出發一路上了高速。廣州到南寧一直走高速大概8個小時就能到。
十一月底是出遊的淡季,路上的車輛不多,放眼望去就像置身於山間一片片綠林間的染墨畫,涼爽乾淨的風裡是自由氣息。
開了三個小時的快車到了服務區,兩人在服務區解決午飯和小憩。
“等會兒我來開,你休息。”周清予說。
“好嘞。”
周清予坐在駕駛位上真正感受到越野車的魅力,一種自由就握在在自己手裡的掌權感,他想也許他該入手一輛越野。
周清予很久沒開車了,加上第一次開越野,車速保持在高速路要求的最低車速。
司涔手沒閑下來,從座椅背後拿出了畫筆和畫板架在腿上開始畫畫。
穿過一座山的隧道,車外就飄起雨和刮大風,倒霉的是雨粒還夾着冰雹。
司涔伸手掌到窗外接下掉落如指甲蓋大的冰雹,放在手裡仔細觀查,“第一次見這麼大的冰雹。”
“說不定等會兒你能見到更大的。”周清予擡頭望向遠處。一看就是惡劣天氣來臨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