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二天早上兩人在路邊嗦了碗粉就出發。
普拉多緩緩駛出城區,路邊的茉莉花田被昨日的大風呼嘯而過,花瓣鋪得一地雪白和散發清爽的花香,油亮的綠葉反射陽光如一處綠色仙境。
“在這裡辦婚禮一定很漂亮。”司涔感嘆。
提到婚禮,周清予不禁想起收養他的陳伯伯,前三年看着他即將奔三,陳伯伯總催促他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想在有生之年參加他的婚禮。沒想到突發的腦中風竟讓陳伯意外離世,在那之後他再也沒聽到有關於結婚的詞。
婚姻和愛情對他來說,太奢侈了。
“是啊。”周清予說,“不用......”
周清予手機響起,是蘇韶打來的,降低手機音量,“我接個電話。”
司涔點點頭,“好。”
“出版社那邊我剛才聯繫好了,說是大概一周後先首發三千本,線上線下各一半,你能到首發現場最好。”蘇韶在電話那頭說。
“我不在廣州,出來玩了。”
“你不是剛從長白山回來嗎?怎麼都沒到三天又啟程了?這不像你啊!難道是跟人有約!?”
蘇韶的嘴就像機關槍,一發之後就連着不停。周清予沒一一回答他的問題,“嗯,在別人車上,先掛了。”
“周哥你剛才說不用什麼?”司涔問。
“不記得了。”
午時是下班高峰期,周清予看着繞城大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開車不要說話。”
司涔笑笑沒說話。
南寧不愧有“綠城”的稱號,道路兩旁樹木排排都是生機盎然的綠,樹下五顏六色的小花點綴,像誤入花園。
前邊的紅燈讓他忽然減速,畫板從箱子上掉在周清予的腳邊。他拿起一看,畫板上的背景已經完全勾勒好,畫中人只有個輪廓,看不出什麼樣。
司涔雙眼幽幽地看着畫板,像是自己秘密被人偷窺的學生。
周清予把畫板放回原位,笑道:“畫的是crush嗎?”
“不是,前兩天動筆的時候腦海里有這個人的輪廓,隨手畫下。”
紅燈轉綠燈,車子啟動去往目的地。
民宿靠近青秀山,是一小棟別墅。
這一路過來高速費,油費都是司涔在出。周清予讓司涔去辦理入住,開車去充油。
越野的好處是速度快好跑長途,城中遍地的小電驢和紅綠燈,車子一走一停顯得十分笨重,導致周清予將近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才到加油站。
他充滿油箱也不過400塊錢,司涔出來肯定是把油充滿了,而民宿也是他定。周清予不愛占別人的小便宜,給他轉了一萬塊。
司涔退回,說是下站目的地的由周清予來擔,周清予尊重他的提議沒在說什麼。
回來後周清予把車停在民宿的停車場,選了個向陽的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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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給我推薦了家小餐館,說是味道不錯,咱去嘗嘗?”司涔問。
這一路走來周清予發現司涔對各個地方吃的很感興趣,好在他自己也喜歡嘗鮮,還真是志趣相投。
“好。”
今天是周六,小餐館里已經坐滿了人,司涔拿了號在外面等。
晚上的風吹的有點粘膩,周清予有種不好的預感,華南F3最討厭的回南天即將登場。
“司涔,你帶了幾套衣服?”
“加上我身上的這身薄衣服,薄的兩套,厚的一套,還有一套睡衣。”
如果暖濕氣流強勁,屋內堪比水簾洞,衣服不僅不幹還能擰出更多的水,兩套衣服肯定不夠換。
周清予嘴角微揚,帶點不懷好意地笑。司涔一直追問着為什麼要這麼笑,周清予故作神秘地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餐館叫號到他們。
周清予看了眼菜單,沒有他很討厭的菜,把點菜的重任交到了司涔身上。
一份當地特色的田螺鴨腳煲,辣炒老友粉和開胃的酸辣小彩椒,鑒於吃芋頭過敏的先例,他劃掉了鴨腳煲里的芋頭。
菜端上來時有股淡淡的發酵酸臭味,司涔還以為是這些菜變味餿了,追着老闆娘問才知道是酸筍的發酵味。他可能是受居住在國外文化的影響,對桌上的菜遲遲下不去筷子,雙眼巴巴地看着周清予,好像是在說要不你先來嘗嘗。
周清予聽聞過這邊的特色酸筍味,沒想到味道如此濃烈。他環顧一眼四周,大多是當地居民和大學生,那味道應該是不差。他動起筷子夾了鍋里熱氣騰騰的豆泡。
豆泡吸滿了湯汁,熱乎咸香,很下飯。
司涔觀察周清予的小表情,確認味道不錯之後才敢動筷。
其他菜也沒讓他們失望,老友粉鍋氣十足鮮香味濃,小彩椒一入嘴是酸,咬開是甜,辣味最後,舌尖的味蕾在多重歡跳。
鴨腳煲小火慢煮,鍋里的酸筍味隨水汽瀰漫,兩人都沉浸在有味道的美食仙境里。
晚餐結束兩人漫步在街頭,周清予總感覺司涔身上有股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