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對海旭來說,那天的雨夜印象深刻入骨,言語無法表達的東西畫在畫里是最好的傾訴方法。
周清予填完資料就出了出版社去商場買副墨鏡,現在幾乎每天都是晴天,戴副墨鏡遮一遮開車時的太陽反光。
明天是周末下午人很多,買完墨鏡出來附近車子堵的水泄不通。
海藝都到家好一會兒,周清予買東西還沒回來,他像個被遺落在親戚家的小孩兒,一直盼着他早點回來。
海旭吃完葯沒多久就睡了,他跟海藝話題不多,她干她的,他玩他的。
不多時,海藝幹完一些清潔工作,給司涔倒來一杯菊花茶,“降降火。”
“謝謝。”
“司涔,這才沒多久就想見他啦?”海藝問他。
“嗯......”司涔笑着說。
“你們一定會永遠幸福的。”海藝感慨地笑。
話音剛落,周清予就打來電話叫他下樓回家。
“那我先走了,改天來看你們。”司涔迫不及待地出門。
“好。”
司涔一出小區幾乎四處張望在前方近百米處才看到他的車,下午兩三點是一天當中氣溫最高的時候,太陽也是最毒辣的。
他走過去再到熱風迎面而上,身上冒出了一層層細汗,走到車旁邊時卻不見車子里有人。
周清予一到夏天就會化身水牛,車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但是口乾舌燥的不行,停了車去附近便利店買兩瓶蘇打水。回來的時候就撞見司涔在焦急地等。
“喝水嗎?”周清予悄悄走到他身後說。
“喝。”
周清予遞給他檸檬味的蘇打水,車內空調開的很足,一口冰飲喝一陣涼風熱意才算散去。他的一瓶蘇打水已經喝了一半,但司涔的卻還沒動。“你怎麼不喝?”他問。
司涔拿過他手裡已經喝了一半的蘇打水,又看看他粉潤的嘴唇,“我要喝水蜜桃味的,你喂我。”
“......愛喝不喝,不喝拉倒,好好開車。”周清予沒在看他,打開手機查詢辦簽售會的審核進程。
周清予跟他商量關於簽售會的具體事項。
司涔的畫展展出時間是一周時間,之後再進行畫作的整理也要三四天時間,算下來舉辦簽售會時間需要定在七月份以後,具體時間要等他辦完展再定,提前把手續那些辦了也省事。
那展館周清予之前跟他去過,一天的收費就不低,加上他要的是定製化設計畫展布局,他再拖着辦個兩三天的簽售會,簡直就是一大筆支出。
司涔喝了水潤喉,“沒事,這些都是小問題。”
“行......”
回家路過一處結婚聖地的草坪,周清予怔怔地看着大熒幕的一對新人,親朋好友在為他們歡呼喝彩,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人,心想他家裡的人知道他們的戀情了么?會支持他們么?
如今同性戀的情侶不在少數,但是最終的結局大多是家裡人不會贊同支持,只有少數是真正有圓滿結局的,想到這兒他陷入了沉思。
電梯里正好沒人,周清予把心裡最想說的想法坦白,“司涔,我還沒見過你爸媽呢,他們......”
“想見家長了嗎?他們會很喜歡你的,放心吧。”司涔安慰說,“你想見他們,他們的行程安排咱們還不一定能見到呢。”
司涔的父母常年外地出差或是一有時間就滿世界旅遊,很少在一個地方固定久待。
“要不你加個楚編的聯繫方式?你後面辦完展跟他做一些交接事項什麼的?”周清予問。
司涔一聽到楚編今天中午飯桌上的氣上來了,好好吃飯不行嗎?非要看他。
“不加。”他帶點小脾氣地說。
周清予收起手機,拍了拍他的背,“好,不加,怎麼還有小脾氣了?”
“你怎麼中午吃飯一直看着他。”
“因為楚編這個和尚吃肉了。”周清予含蓄地說。
關於楚編的事情,司涔沒興趣沒再往下問,笑了笑回書房繼續畫畫。周清予好不容易歇一兩天,他實在是想跟他膩歪在一起,但距離開展還有一個月多幾天的時間,他的第一幅大畫才剛進入尾聲,真下是要畫不完。
他剛準備動筆,周清予跟他說蘇韶有東西要給他,要出門一趟。
現在是30左右的氣溫,蘇韶穿的是長褲長襯衫,掩的可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