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陳凝把他們送到展館後留了車跟同事回去。周清予跟司涔去展館看看布置的如何。
展館燈光是暖白色和淡藍色交織,休憩點的座椅是軟墊,旁邊有飲水機,軟飲和甜點。周清予過去瞧了瞧,甜點小巧精緻,一旁配着相應的茶水,掃視了一眼才發現會帶點酸味的甜點。
“我可以嘗嘗嗎?”周清予指着一塊藍莓慕斯問一旁的工作人員。
“當然可以。”工作人員戴上手套把一塊藍莓慕斯夾起放在碟子里放上甜品勺。
藍莓慕斯上一層薄薄的巧克力薄片讓他想起見面那天吃的那塊齁甜的巧克力。口感綿密冰冰涼涼的,三分甜的甜度剛好,藍莓醬餘味帶點酸掩過奶油的膩。
“先生需要茶水嗎?”工作人員問。
周清予吃完甜食會習慣性喝點茶水衝掉甜味,“好。”
工作人員給他遞來一杯溫度剛好的綠茶,“謝謝。”茶湯清澈入口味甘,一嘗就知道這茶葉品質不錯。
他茶水喝完才往展館里走去,各幅畫作全都是按照所畫年份和四季時間來擺放。
最左邊的是一幅法語名為《Un vignoble rontique》(浪漫葡萄園)的油畫,紫色作為底色渲染出大片葡萄成熟的場景,墨綠色點綴在紫色至上,是葡萄葉。耀眼的霞光傾盡灑下,葡萄園裡有對戀人看起來像是肆意奔跑,又像是沉浸擁吻,十分經典的法式浪漫橋段,底下標註了所畫的年份:2017.7.23。
周清予算了算,是司涔18歲時的作品。而18歲正是對愛情抱有美好憧憬的時期。
他看着看着像被吸了魂,彷佛置身在那片葡萄園裡流連忘返,駐足許久身後被司涔叫了聲還回過神來。
“周老師。”司涔悄悄走進他旁邊。
周清予回過神看到是他,“畫里的人是在奔跑還是擁吻?”
他真的很想知道。
“擁吻。”
周清予會心一笑,“畫的很好,看着感覺很入迷。”
他對藝術品的理解是,只要這作品足夠優秀就會帶着一股特有的魅力吸引人並沉浸其中。而這些藝術品的塑造者需要極大的努力和與生俱來的天賦。
十八歲就能畫出這種作品,很顯然司涔的繪畫天賦讓他脫穎而出。
“可以帶我看完所有的畫嗎?”
他想通過他的畫感受他的過往。
再往後看的畫作顏色開始以暗色係為主,畫的不僅是烏雲和烏鴉,還有死寂肅穆的陵園。
“這兩年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司涔揉了揉眉心,“感覺生活很空無沒有意義,找不到方向。”話說完牽起周清予的手,“但是遇到你之後想清楚了很多。”
周清予年輕的時候也會有這種想法,但早已看開。
生活生活,生下來不就是為了找尋適合自己的方式活着嗎?
他抓緊了他的手,“很榮幸。”
司涔跟海旭畫的畫在展館盡頭最中間的位置,簡介是海旭所寫,十分惹眼。
起拍價是1萬,之後能競爭到哪個價位就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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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展前一周會有國內外的藝術家前來觀賞討論,周清予不喜歡面對各種形形色色的人,在酒店待了五天,閑的無聊更是把酒店的所有娛樂休閑項目全部體驗了一遍。
用他的話來評價就是不如在鄉下民宿住幾天來的時候舒心。
晚上司涔回來手裡拿着一份禮物,“朋友送給我們的,拆來看看?”
一個黑色真皮的方形小禮盒,他點開盒的按鈕,入眼的是對湖藍色的水晶天鵝胸針。
周清予雙眼微驚,雙手捧着胸針移到司涔面前。
他臉上寫滿了意想不到這四個字,“哦豁!”
“居然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周清予說,“找個時間請他吃個飯吧。”送的禮物太貴重他總覺得欠下別人的人情。
“明天跟他一起見個面?”司涔思索說。
“行。”
司涔給他講了跟這位朋友的一些過往,他叫Lucas是丹麥人,司涔剛到法國的時候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屢屢碰壁,是這位朋友幫了他一把,教他學法語和學業上的幫助。
這位朋友想在有生之年來一趟中國自由行,前一周來的中國,周清予才知道原來前陣子這位朋友約了他們見面,但他那天在寫作沒理司涔,他直接把他婉拒了。
見面的地方是一家做中法融合創意菜的田園式餐廳,他們先到之後入坐等Lucas來。
周清予穿的湖藍色T恤衫和一件白色的五分短褲,額前的還未來得及修理的碎發蓋住了淡眉,看起來像在校大學生。
服務員把Lucas帶到了司涔預定的包間內。
Lucas保留了北歐人的最典型特徵,金髮藍眼,高挺的鼻樑,身材偏瘦。
“bien de tes n a n’a pas vu.”(我的好友好久不見。)Lucas伸出手跟司涔相握,行了個半擁抱的見面禮。
“Oui, depuis longtes. Voici ce que je vous parle de n aur.”(是的,好久沒見面了。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我的愛人。)司涔伸手指向一旁的周清予。
周清予不會說法語,司涔的動作他大概猜到了意思,他在把他介紹給Lucas。他微笑着伸出了手打聲招呼。
“你好,我叫Lucas。”Lucas跟他握手用不流利的中文說,接着又換成帶着口音的英文讚歎,“Wow,you and Si are a good tch.I wonder if you guys got yesterday's gift”
周清予雖多年沒聽和說過英語,但基本的口語還是能聽得懂的,“yeah,thank you so ch ,we love it.”
當然,他也只會說簡單的口語。
點好菜之後司涔給周清予當起了翻譯官。
聊的都是些如何相識,如何相戀還有什麼時候準備婚禮。
提到婚禮周清予犯了難色,他還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司涔倒幫他做了回答,他對Lucas說展會結束後不久,大概在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