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世界一 我是正義又迷人的救世主
路池反問:“你想聽到什麼?”
夕陽已經快要完全落下, 沙灘亮起白晝般的照燈,將一切照得分毫畢現。剛才滾燙的氣氛被海風吹散,有些降溫。
梁嘉樹的瞳孔在燈光中顯得漆黑, 看不出表情:“我想聽到什麼,你都會說?”
路池笑了下,雙手被反綁在後,卻毫不慌張地和他對視, 半垂的眼睫有些居高臨下。
他漫不經心道:“比如?”
梁嘉樹看了路池幾秒,忽然伸手,毫無預兆拽緊黑色蕾絲打結的一角,用力往外拉——
蕾絲略微粗糲的邊緣,瞬間猛地劃過那.條.筋。
倏然收緊。
路池猝不及防一哼,眼尾迅速泛起病態的紅,彷彿被火熏燒。布料和手的觸感很不一樣, 他第一次嘗試, 此刻頭皮陣陣發麻。
....是有點痛的爽。
梁嘉樹盯着路池被生理性水光沾濕的眼睫, 等他那截舌尖從唇邊縮回去,才啞聲艱難道:“比如, 為什麼兩個月前你性情大變。”
兩個月前, 剛好是路池穿到這個世界的時間。
梁嘉樹果然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不對。
路池仰頭緩了片刻, 啞聲笑:“梁長官,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審問我?”
他視線往下, 看見梁嘉樹有些誇張的反應。對方卻依舊神色難辨,甚至再次用力, 嘶啞低聲道:“回答我,路池。”
“為什麼從來不去賭場的你,進林家賭場輸掉一百萬, 又背上四百萬的非法高利貸。”
“為什麼在A大藝術院四年,沒人記得你的具體長相,論壇搜索不到你以前的任何帖子,連林蓉都對你沒有印象。”
“為什麼——紅星福利院從小到大的任何照片合影里,都沒有你的存在。”
每問一句,黑色蕾絲就收緊一分。
到最後,梁嘉樹幾乎是與路池面對面、鼻尖觸鼻尖。綢布也被拉緊到極致,死死繃著裹住頭,勒到表面都在充血。
卻始終得不到放開。
路池背着手跪在木板上喘息,毫不遮掩地笑起來。瑩白胸膛有些起伏,喉結到下巴的線條凸起,漂亮而鋒利。
他喘着說:“梁嘉樹,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嗎。”
腦海中的系統因為十八禁場面被迫下線,對宿主此人的大膽和缺德毫無所知。
於是梁嘉樹聽見路池呼吸不穩、慢悠悠道:“因為我是正義又迷人的救世主,為了讓你不要毀滅世界,才會留在這裡。”
“......”
梁嘉樹沉默兩秒,貼住路池的唇,呼吸很輕地說:“路池,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對你做什麼?”
路池眯眼,伸舌舔過他唇角,也輕聲道:“是啊,梁嘉樹。”
“你在我面前,就是一條狗。”
“我讓你跪下來,你就要跪下來。”
燈光下,黑髮男人雙腿分張、雙手反綁。凌亂細碎的額發被汗浸濕,黑色綢布襯着冷白皮膚,以一種稱得上不堪的姿勢跪在木板上,些許狼狽。
然而他的神色依舊高高在上,視線彷彿一條鞭子,隔空狠狠抽了對方兩鞭。梁嘉樹喉結滾動,聽見他不緊不慢道:“梁嘉樹,你不是一直在調查我嗎。”
“什麼都沒查出來,所以才不得不問我,對嗎?”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主角攻就開始人肉開盒路池。
在一起後,梁嘉樹表面道歉,實際從來沒有停止——他沉溺於和路池身體糾纏,卻也不忘找人深挖路池的身世。他知道他的一切經歷,又怎麼會忽略路池話語中那些不協調?
路池說自己被棄養過三次。
可根據紅星福利院的檔案,他從小就生活在院里,從來沒有被任何家庭收養過。
路池是A大藝術院畢業。
但他的臉和性格如此耀眼,所有人卻都彷彿記憶失調,對他毫無印象、當面都記不起來。
梁嘉樹曾經用路池掉落在枕頭上的黑色頭髮,和他放進密封試驗袋的那根粉色頭髮對比過,鑒定結果顯示,基因重合率百分十九十九——他們是同一個人。
那這些怪異的不合理之處是為什麼?
梁明珠說過,梁嘉樹對未知事物有豐富到殘忍的探知欲。
少年時他可以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不眠不休記錄實驗變化,甚至親身上陣,在被爆炸的玻璃碎片差點穿透眼球時,依舊面不改色收集數據。
在某種程度上,他和路池其實是同一種人。為了達到心中的目標在所不惜,對自己狠到骨子裡。
所以路池可以輕易看透梁嘉樹的心思。
看透他的拙劣與陰暗,也看透他的隱秘與真實。
海風吹過。
男人輕笑歪頭,語氣親昵又疏離:“你想把我綁到手術台上研究很久了,但你捨不得,對嗎。”
因為有了愛。
沉默的野獸也會在月色下低頭,小心繞着薔薇輕嗅。
梁嘉樹拽着那根綢帶,明明此刻他衣衫整齊,路池凌亂不堪。可不知為何,看着這雙淺褐色的眼睛,他卻有種向對方下跪的衝動。
僵持時間太長。
黑色綢帶打結的地方,逐漸被緩緩浸濕。
路池輕輕吐出口氣,慵懶舔唇。片刻,冷白筆直的小腿曲起一頂,猛地將面前青年踢醒:“過來。”
海浪聲中,他上翹的眼尾被欲/望燒得通紅。
梁嘉樹喉嚨一瞬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