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楊善沒有駁斥,只追問道:“既然你說他死了,那他的屍骨在何處?”
面具人道:“這是第二個問題。很抱歉,你只有一張請帖。”
“我們的交易達成了吧,”楊善道:“不該贈送我一張新的?”
“……”面具人盯了他兩眼:“不錯,你該有一張新的請帖。不過,那是明年了,明年請早吧。”
他走到門口,道:“送客。”
……
楊善變回偽裝的樣貌,拿着新的紅色請帖走出了白塔,他又往回望了一眼,紛亂的思緒還未理清,一轉頭,便看到前方疾風般衝過來的小珍珠。
從陣法外的兩個妖修身旁走過時,小珍珠正奔到眼前來。
“有收穫嗎?”小珍珠迫不及待地問着。
楊善緩緩搖頭。小珍珠很想露出難過的表情,但他竊喜得完全剋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只好低下頭拽着楊善衣袖,一言不發地偷着樂。
先前的鬱悶霎時一掃而光。
找不到最好啦,這樣阿善就會和他成親啦!他得早點去訂身喜服,再挑選一個好日子!
楊善擡起手,揉了揉小珍珠的頭,緩解心中複雜的心緒。
少微死了?那個一心修鍊、喜歡閉死關的小師弟真的死了?
楊善不相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胖子龐童問:“楊前輩,你還留在這裡嗎?我打算再留兩天。”
“不了,你注意安全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龐童來這裡本就是為了做交易,出手一些東西的,聞言只得遺憾道:“楊前輩慢走。”
楊善點了點頭,旋即和小珍珠一起離開山谷處,出了萬妖林。
這是楊善印象中第二次來妖界。
上一次來,他還不是辟邢,只能漫無目的地一個人尋找楚雲陵。誰知道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上次沒收穫,這次仍舊沒有收穫。而過去了這麼多年,他竟然又重新找起了楚雲陵。
這一剎那,楊善感覺這麼多年都白活了,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無論他怎麼往前走,還回蕩在名為楚雲陵的圈子中。
可時間不允許他悲觀下去。他等不起,必須要儘快找到楚雲陵。
沒等小珍珠開口,過了兩日,楊善主動提起了這事。
“成親吧,你變成楚雲陵的樣子,和我成親。”
楊善不知道這樣管不管用,因為楚雲陵從來沒說過喜歡他。他也幾乎不相信小珍珠說的‘楚雲陵喜歡’。但只要有一分的希望,他都會去嘗試。
他們剛出妖界不久,小珍珠驟然聽聞“成親”,整個人像是煙火爆開了,直接樂上了天。整日趕路,他都是牙不見眼的。
一種從未有過喜悅沖刷着心臟,小珍珠感覺全身都綻開着芬芳的鮮花,連呼吸的空氣都變成了甜滋滋的。
他用前所未見的積極態度趕路,恨不得插上幾雙翅膀立刻飛回靈界成親。
“不是做戲嗎?”楊善不解地想。但看到小珍珠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他還是沒有潑去冷水。
也對,哪怕是做戲,畢竟是第一次體驗成親吧。就像小孩子玩過家家,明明知道是假的,還是會沉浸其中啊。
若按尋常人的成親流程,必然無比繁複。所幸小珍珠和楊善不過是做一場戲,不需要有父母的見證,也不用媒人說親下聘禮。
一場成親在三言兩語間便達成了雙方一致意見。
簡直像極了……私奔一樣。
小珍珠本想挑個良辰吉日,奈何看不懂這吉日是如何算的,到達靈界的那一天,他便拉上楊善四處找人算卦。
只是人家一問生辰八字,兩人是一個也說不上來。
誰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月哪日哪個時辰出生的。
小珍珠支吾着看向楊善。
楊善也不知所措地望着小珍珠。
連年歲都是依靠骨齡推算的二人面面相覷,只好略過這個似乎也不大重要的問題。
回客棧的途中,小珍珠問:“阿善你的生辰是怎麼定下來的?”
楊善道:“師父撿到我,給我起名字的那天。”
比起這個,楊善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小珍珠,過了這麼久,你的名字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