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床畔,唐樾緩緩附身,蜜色結實的肌肉橫亘在腰腹處,一凹一陷,形骨俊朗的面靨在柳隨風錯愕的瞳孔中寸寸方大。
眉山目水,明晃晃地勾着他。
柳隨風靠在床頭,呼吸一窒,不禁失神。
怎麼辦?
他還是有心動的感覺。
太沒出息了柳隨風,你……太沒出息了!
唐樾健碩的長臂撐在他頭側,深切凝睇着他,明明是檀黑的眸,愛意卻似駭浪,似潮湧。
彷彿瘋狂的昨夜,像要將他拆吞入腹,完全相融,抵死的纏綿:
“隨風,還疼嗎……”
“疼你媽!”
柳隨風瞪起猩紅的狐狸眸,抬手狠狠扇在唐樾臉上。
到底是男人的手勁兒,不是開玩笑的。唐樾臉頰登時印上修長的五指印,又紅又腫,但他卻感覺不到疼。
因為,他的心,早就疼透了。
“唐樾……現在的我,不止是恨你。你的所作所為……簡直讓我噁心至極!”
柳隨風發狠地搡開了他,渾身顫抖,幾乎歇斯底里,“誰讓你碰我的……誰TM讓你碰我的?!”
唐樾脊樑僵硬地站在他面前,瞬然的無措,令他狼狽的像條被雨水淋濕的流浪狗:
“昨晚,你在酒吧,喝了不幹凈的東西……”
“那也用不着你來管我!你是我的誰?你在我柳隨風眼裡……什麼都不是!”
柳隨風撿起地上的衣褲,迅速穿在身上,又從西褲兜里掏出錢夾,抽出一沓美元,啪地一聲摔在唐樾赤裸裸的胸口:
“昨晚,就當老子我嫖了你!永遠從我面前消失……別讓我再看到你!”
說完,男人挺秀漂亮的背影,憤然離去。
空寂的房間,靜得只剩唐樾滯重、孤獨的心跳。
“佛爺!”
溫也這時匆匆跑進來,急道,“柳公子跑了!您好不容易才見到他,就算是用下三濫的方法您也得把他追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