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
糜九川將信將疑。
糜子炎重重點頭:“千真萬確,若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
糜九川轉頭看向甘藏:“甘藏兄,我這個弟弟雖然一向頑劣,但還不至於一點規矩都沒有,你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甘藏皺眉看着二人:“我有十足的把握,我那外甥江奕此刻就在你們糜家。”
“我此次過來,是念在你我兩家數代交情的份上,不願小事化大,傷了兩家和氣。”
“九川兄可不要聽信你弟弟一面之詞,還是好好弄清楚原委為好,否則可就不好辦了。”
糜子炎聞言冷笑:“幾個意思?你是在教我哥做事?”
“不可造次!”
糜九川沉聲喝斥,正色對甘藏道:“我還是那句話,既然我弟說了沒有,那就一定沒有,甘藏兄,會不會是你們自己弄錯了?”
甘藏臉色當即冷了下來:“九川兄,我此次過來是先禮後兵,事情到此還有轉圜餘地,你們糜家若是堅持執迷不悟,惹到不該惹的人,那可就不好了。”
糜子炎嗤笑不已:“搞笑,隴郡哪有什麼不該惹的人,還挺會把自己當回事。”
“你閉嘴!”
糜九川瞪了他一眼,對着甘藏正氣凜然道:“我們糜家向來不惹事,但也從來不怕事,話我剛剛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甘藏兄你就沒必要繼續這麼咄咄逼人了吧?”
甘藏沉聲道:“我家公子說了,一天之內限時交人,否則後果自負!”
糜九川愣了一下:“你家公子?你甘家什麼時候又出了一位公子?不知甘藏兄口中的這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天道院林逸。”
甘藏語氣坦然,非但無半點低人一頭的窘迫,反而隱隱透着幾分自豪。
糜九川一時失語。
糜子炎反應過來忍不住嗤笑:“我還當是什麼大人物,一個小毛頭而已,虧你也能說得出口!”
“你說什麼?”
甘藏臉色一沉,當即氣場全開,大道實體在其身後若隱若現。
目光如炬壓迫之下,糜子炎悶哼一聲,差點直挺挺倒下去。
他可不是天道大佬。
單論實力,他跟甘藏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尤其目光如炬又是壓迫力十足的大道,他承受不住完全在情理之中。
“甘藏兄請自重。”
糜九川不動聲色擋在身前,替自家弟弟解了圍。
甘藏深深看他一眼:“我話已經帶到,如何取捨就看你們自己了,九川兄好自為之。”
說完直接轉身離去。
眼見甘藏消失在秘境出口,糜子炎反應過來,不禁有些氣急敗壞:“這狗東西還挺橫,真以為他甘家有三個天道大佬,就能騎到我們糜家的頭上來了?”
糜九川看他一眼:“你要不追上去教訓一頓?”
糜子炎頓時不吭聲了。
他雖從骨子裡看不上甘家,但這點起碼的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畢竟又不是傻子。
糜子炎轉移話題道:“那個林逸最近很跳啊,居然能讓甘家俯首稱臣,也不知是用了什麼卑鄙手段,難道是天道院在背後做局?”
糜九川聞言也跟着皺了皺眉:“甘家三位家族護道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尤其為首的甘淵,實力不好惹,脾氣更不好惹,這個林逸能令他折服,可見不是池中之物。”